第6章

第一件，给马工发了条消息："马工，辞职信放在你桌上了。私活结的尾款帮我转到这张卡，谢谢关照。"
第二件，给宋霁打了个电话。
"我妈术后需要养，你之前不是说**那边有医疗器械公司在招技术？帮我问问。"
宋霁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你跟裴时舟——"
"分了。"
"……"
"不聊这个。帮我问一下。"
"我明天就问。你要来**？"
"嗯。"
火车站的广播在喊进站。
夏琤拖着行李箱走进候车大厅。
她没有买那趟车的票。
她买的是第二天的——今晚还得回医院陪母亲。
她只是需要站在这里。
看一眼出发的屏幕，看一眼那些目的地的名字从上往下、从下往上翻滚。
**。14:22。正点。
夏琤深吸了一口气。
肺叶涨满了候车厅的味道：泡面、橘子皮、风油精。
格外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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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六个月后。**。
夏琤趴在实验台上校准一台超声探头的参数。
操作间的灯管打着冷白光，她套着蓝色防静电工服，头发塞在网帽里，护目镜压出两道红印。
宋霁推开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豆浆。
"琤姐，老吴说三号样机的良品率又掉了。"
"探头频率偏移。膜片装配精度不够，用千分表重新校，偏差控制在零点零二以内。"
宋霁把豆浆搁在她手边："你今天第几个小时了？"
"不记得了。"
"十一个。"
"快了，这批跑完就收工。"
宋霁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出去了。
夏琤喝了口豆浆，凉的。
她在**找到的这家医疗器械公司叫"郇和"，做*超探头组件，规模不大，三十来号人。夏琤入职时是技术部的组装工程师，底薪六千五，不含加班。
半年。
她从组装工程师做到了品控主管。
不是因为她聪明——她本来就不是那种**拔尖的人。
是因为她手稳。
还因为她愿意趴在实验台上十二个小时不动。
还因为她每天下班后自学医学影像和信号处理的课程，笔记记了三个本子。
公司老板姓沈，沈蔚然，是个五十多岁的前大学教授，放弃了终身教职下海创业的那种人。秃顶，圆脸，说话慢吞吞。
沈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