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舟。
不是"裴老师"，不是"老板"。
是时舟。
她把目光移开，走进卧室。
床头柜上的相框已经换了。
里面是两个人的照片——裴时舟和一个扎马尾的女孩，在图书馆门口，笑得牙龈都露出来了。女孩穿着白色连帽卫衣，很年轻。
看着像本科生。
不。研究生。
衣服上别着院系的实习胸针。
夏琤平静地打开衣柜。
左边是裴时舟的衣服，和以前一样规整。
右边——
她的衣服被移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排颜色鲜亮的单品，连衣裙、小西装、碎花衬衫，全是适合二十三四岁的款式。
最里面挂着一条鹅**吊带裙，吊牌还没摘。
夏琤关上柜门。
她从床底下拖出来一个旧行李箱——是她的，来的时候就带着这一个。
打开。
往里面装东西。
工具包，两套换洗衣服，一双运动鞋，一只保温杯，***件，还有一个铁盒子——里面装着***留下的一对银镯子。
其他都不是她的。
这间公寓的每一件家具、每一个杯子都不是她买的。她住了三年，像住酒店。
箱子装了不到三分之一就满了。
夏琤跪在地上，拉上拉链。
起身的时候膝盖嘎嘣响了一声。
她最后环顾了一圈客厅。
目光扫过沙发、茶几、厨房台面、冰箱上那张便签。
然后掏出钥匙。
钥匙扣上挂着一颗小小的核桃挂坠——是她在夜市买的，九块九，当时觉得好玩，因为他爱吃核桃酥。
她把钥匙摘下来，放在鞋柜上。
核桃挂坠攥在手心里停了两秒。
放下了。
一起放在钥匙旁边。
她拎着行李箱走出去，把门带上。
下楼的时候没坐电梯，走的步梯。
六层楼，每一层台阶她都踩得很实。
楼道里有人煎鱼，油烟味从三楼蔓延到五楼。
光线从楼梯窗户里打进来，照亮了水泥台阶上的落灰。
夏琤走出单元门，太阳扎眼。
行李箱的轮子在小区路面上嘎啦嘎啦响。
她走到小区门口，回了一次头。
六楼的窗户在阳光里反光，白花花一片，看不清里面。
她把头转回来。
打了辆车。
"师傅，去火车站。"
后视镜里，那栋楼越来越小。
夏琤闭上眼。
到火车站之前她做了两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