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城的腹地，站在百官之首宋鹤鸣的身边。
裴凛瞬间想通了一切。
完颜烈敢孤身出现在大宋都城。****不遗余力地置他于死地，官家默许了这荒唐的赐死。他突然被调离京城去查**案。那封所谓的密信凭空出现在他的枕下。
这不是清君侧，这是**。
大宋的文官集团，为了掩盖贪墨军饷的罪行，为了继续过纸醉金迷的日子，把大宋的江山卖给了金人。把唯一能**金人铁骑的他，当成了献给完颜烈的投名状。
裴凛笑了。笑声中透着悲凉与嘲讽，震得树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好一个大宋。好一个百年清流。好一个与士大夫共治天下。”裴凛拔出腰间长刀，刀锋直指宋鹤鸣，“宋鹤鸣，你勾结外敌，构陷忠良，就不怕西北的冤魂半夜来找你索命。”
宋鹤鸣面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很快被狠厉取代：“一派胡言。殿前司听令，逆贼裴凛抗旨不尊，意图谋反，就地格杀。斩其首级者，赏钱万贯，官升**。”
“杀。”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上千名禁军如潮水般涌上前。
“保护枢相。”
裴凛身后的十几名西军老卒没有犹豫。他们深知今日已是死局，但无一人退缩。这些在西北风沙中百战余生的汉子，拔出长刀，迎向了上千名禁军。
刀剑相交的铮鸣声撕裂雪夜。滚烫的血液洒在洁白的积雪上。
裴凛没有去向那些禁军辩解。
向一群被利益蒙蔽双眼的人解释自己没有叛国，太过荒唐。
他也没有逃跑。满朝皆是***，官家成了装睡的**，他无处可去。
他只是挥舞着长刀，斩杀着眼前的敌人。敌人太多，根本杀不完。
他看着那些跟随他出生入死、在西北风沙中挺过无数次死战的兄弟，一个个倒在自己人的屠刀下。
大宋，从根子上烂透了。
当最后一名西军老卒倒在血泊中，裴凛已身中数刀，单膝跪地。他用刀拄着地，喘着粗气，鲜血顺着绯红的官服滴落，在雪地上汇聚成一滩暗红。
他直起身，将卷刃的长刀扔在地上，从怀中抽出一管紫竹箫。
箫声在庭院中响起，穿透了风雪与厮杀声。
商女不知**恨，隔江犹唱**花。
一曲《玉树**花》，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