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差生考了727分，班主任撕完卷子后悔了
高三模考，727分，全校第一。
班主任当着54个人的面，撕碎了我的卷子。
"差生也配考727？"
行。
那我就不考了。
从那天起，次次白卷，场场零分。
五十五天后，他给我妈打电话——
"求她了，让她好好考！"
我接过手机，回了六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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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的风把公告栏上的红纸吹得啪啪响。
年级成绩排名表，高三第三次模考，前十名用加粗黑体印在最上面，比通缉令还显眼。
第一个看到排名表的是隔壁二班的数学课代表。他本来路过，余光瞥了一眼，脚步就钉在了地上。
揉了揉眼。
凑近五厘米。
又揉了一遍。
再凑近五厘米，鼻子差点贴上纸面。
"裴瑾？727？？七班的裴瑾？？？"
他嗓子直接劈了。
公告栏前面瞬间堆了四十多号人，像食堂开饭前的猛兽群。
我不在其中。
我在教室最后一排，脑袋扣在胳膊上，睡得像一块人形年糕。耳机里放着白噪音——下雨的那种，沙沙沙，能把整个世界盖住。
手边摆着一罐喝了一半的冰红茶，瓶身上全是水珠。
上节课数学，我没听。上上节课英语，也没听。事实上这学期所有课我基本没怎么听过。
不是不想。
是每天在便利店值完夜班，早上六点赶到学校，人已经不像人了。更接近一具会喘气的**。
"裴瑾！裴瑾！你醒醒！"
程冉冉的声音钻进来。她是我同桌，圆脸，短头发，说话永远比脑子快半拍。这会儿她正拽着我校服袖子往死里摇，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我翻了个身："干嘛。"
"你考了727！全校第一！"
"嗯。"
"嗯？？嗯是什么意思？你听清楚我说什么了没有？？七——二——七！全校——"
"听到了。"我把耳机拉下来，揉了揉太阳穴。冰红茶拿起来晃了晃，空了。"然后呢？"
程冉冉嘴张着，整个人像死了机的手机，卡在那一动不动。
"然后？对啊然后怎么了？你之前不是才考两百多吗！你怎么突然——"
她后面的话我没听见。
因为教室门被人推开了。
周德海。
五十二岁，地中海发型，啤酒肚，鼻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