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逐鸢录  |  作者:枕书知意  |  更新:2026-05-08
策。当年那批流寇就是他父亲麾下的人放的,为的是趁乱除掉秦家派出去接应的护卫。沈怀策对她说玉佩要收好,其实不过是把发现她的功劳也推给了自己。
“那年灯市里的流寇是谁派的——姐姐现在应该早猜到了。秦家满门的人头换了沈家权倾朝野。从我父亲被调入京的那天起,这棋局就已经不是你们能翻盘的了。”
秦昭宁没有回答。她把头转过去,不再看沈蕴兰。她的眼睛盯着墙上那盏即将熄灭的油灯。灯芯倒了,在油里发出最后一声轻微的嘶响,然后灭了。
沈蕴兰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沾的稻草。然后由两个穿短打的家丁押进来一个身穿已经辨不清颜色旧衫的老人——秦家唯一的管家老苍头。他被按着跪在地上,几根手指已经折断了,歪歪扭扭地贴在掌心旁边。沈蕴兰将一幅空白的供状铺在地上,把毛笔塞进老苍头剩下的手指间,说写。老苍头抬头看了秦昭宁最后一眼,然后一笔一划,在供状上写下:秦家通敌。全部认罪。写完这几个字老苍头咬断了自己的舌根,倒在地上。供状被拖走的时候,上面既没有老苍头的画押,也没有秦昭宁的名字,只有一道被人按着写上去的红色手印。
沈蕴兰轻轻拂了拂衣襟上的灰,带着那群人走了。
秦昭宁被独自留在黑暗里。她用已经拔掉指甲的手指,从稻草下面摸出一根她藏了很久的生锈铁钉。钉子是她在牢房里唯一能摸到的铁器。她把钉子攥在手心,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在墙上刻了四个字——沉冤待雪。
然后她闭上眼睛。
再睁开眼,头顶是熟悉的鹅**绣缠枝莲纹帐幔。
窗外传来除夕的爆竹声,混着丫鬟们压低了嗓子的笑语。秦昭宁躺在那张她睡了好多年的黄花梨架子床上,浑身上下的骨头一根都没碎,手指完好无损,指甲干干净净。她慢慢坐起来,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里那道旧疤还在——那年父亲获罪后她悲伤过度无意中在打破的瓷枕上留下的伤口。她用力握紧拳头再松开,手指灵活自如,没有一丝颤抖。
床头柜上放着她的那半块玉佩,碧绿温润,刻着“昭”字。旁边还有一封信,火漆封口,上面印着秦家的族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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