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逐鸢录  |  作者:枕书知意  |  更新:2026-05-08
—一只展翅的鸢。她认得这封信。这是永安十三年除夕她及笄那天,父亲秦征派人连夜从北境送回来的。上一世她收到这封信时,只是在灯下读了两页便匆匆赶赴宫宴,后来竟忘了信上的话。此刻她推开窗,将厚重的花梨木书案挪开一角,拆开信,一页页读到尾声才看到父亲多年前留在信纸末页的一段话——
吾儿昭宁,北境已定,为父即将拔营归京。汝成年之仪,父不能亲至,心甚憾之。边关将士所用**皆出自我秦家三代监造之“神臂弩”,此弩图共有三份。此前**与地方各自存档的皆是副本,其中一份正本由为父亲自保管。另有一份,是颁赐给沈家的全军唯一一套骑兵式。可叹沈惟庸将此图毁于南院书房的火盆中,如今真正的原图只存于父之铁箱。他是在京中唯一不宜接触这份图纸的重臣——只有他自己以为没人看见他烧掉那本骑兵式图时,拿倒了卷轴。
父亲。沈惟庸。神臂弩总图。拿倒了的卷轴。
她忽然想起来——上一世沈家之所以能扳倒秦家,靠的正是“秦征私藏军械图纸,意图不轨”这一条罪名。而当时沈惟庸作为朝堂上屡次以三朝元老身份主张继续追查此案的首席辅臣,呈堂的铁证正是那份只有沈家才有的骑兵式。他是拿秦家的弩来杀秦家的人。
她把信压在胸口站了片刻,然后将信纸叠好放进怀里,在妆镜前重新整理了衣裙与发髻。镜子里是一张十八岁的脸,但眼睛里已经没有前世赴宴时那种少女的期待了。今天是大年三十,宫里的除夕宴她的座位就在沈家兄妹对面。秦昭宁对着镜子,把半块玉佩重新挂回颈间,然后从妆*最深处取出一支她很少戴的白玉簪,那是母亲留给她的。
她推开门。母亲**正站在廊下,披着一件半旧的灰鼠斗篷,鬓边比上一世更白了些,但腿还能走,脸上还有笑。秦昭宁走过去,替母亲把斗篷领口的扣子扣好,低声说:“娘,今晚宫宴你和我一起去。”
宫里的除夕宴设在重华殿。金烛高烧,觥筹交错间满座朱紫贵胄推杯换盏。秦昭宁坐在秦家席位上,对面就是沈家——沈惟庸坐在首席,两侧是他嫡出的一双儿女,沈怀策与沈蕴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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