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资本入局的困兽------------------------------------------，机器运转的声音被无限放大。风扇“嗡嗡”的转，像一群找不到出口的**。。，手帕攥成一团。林枫拿话筒的手垂在身侧，嘴唇半张着，彻底丧失了语言能力。，技术人员疯狂敲着键盘，试图重启崩溃的直播服务器。屏幕上“Error”的红色警告一下一下的闪。。西装外套擦过苏清沅的手臂，那股布料摩擦的粗糙感顺着神经末梢一路爬上脊背。。，但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木质香时，那层硬壳还是无可救药的裂开了道缝。。瘦了。眼底压着很重的阴影。轮廓比五年前更冷硬，找不到一点当初那个意气风发的沈家二少爷的影子。，指着他鼻子骂他不过是个靠家族荫庇的废物——他也是用这种眼神看着她的。“沈总大驾光临。”苏清沅强行稳住呼吸，声音冷的发涩，“这种破破烂烂的综艺，不值得您亲自下场踩一脚。”。视线从她眼睛滑到发白的嘴唇，再落到洗的泛白的衣领上。。“踩？？”沈烬辞扯了一下嘴角。没有笑意。“你太看得起自己了。”，收回撑在扶手上的双手。压迫感随着他的动作稍稍撤去，苏清沅终于能顺畅的吸进一口气。，腰弯的快贴到膝盖。“沈总，您......您怎么亲自来了。这都是误会！是这女人自己跑上台抢镜头的，我们马上叫保安把她轰出去，绝不脏了您的眼！！”
“轰出去？？”沈烬辞偏过头，看着制片人。
那一眼把制片人看的头皮发麻，结结巴巴的找补：“是、是。五年前的事，我们节目组绝对和沈家站在一起。这种劣迹人员，我们绝不姑息！！”
沈烬辞伸手，从制片人上衣口袋里抽出一支签字笔。
转过身，走向舞台中央那张属于主持人的红沙发。林枫条件反射的往后退了两步，让出位置，连大气都不敢喘，冷汗已经浸透了衬衫后背。
沈烬辞坐下。双腿交叠，签字笔在修长的指间转了一圈，“啪”的一声拍在茶几的玻璃台面上。
“去把服务器修好。”他看着镜头方向，“一分钟内，我要看到直播画面恢复。”
导播室里传来一阵兵荒马乱的撞击声。
四十五秒后。直播间红灯再次亮起。
卡死的画面一下刷新。百万级别的流量重新涌入，弹幕区直接变成了残影。
活了活了！
啊啊啊啊真的是沈烬辞！活的青砚资本掌权人！
沈总来收命了！苏清沅今天死定了！
制片人刚才说要轰出去，沈总怎么还坐下了？是要亲自审判吗？
沈烬辞靠在沙发背上，姿态随意，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上位者气息，把整个演播室变成了他的私人会议室。
“张制片。”沈烬辞开口。
制片人一个激灵，赶紧小跑过去。“在、在。”
“《今夜不设防》这一季的招商缺口，是多少？？”
制片人愣住了。完全跟不上这位爷的思路。上一秒还在苏清沅面前放狠话，下一秒怎么问起招商了？？
但不敢隐瞒：“两......两千万。原来谈好的冠名商，因为今晚的热搜，刚才打电话来说要撤资......”
沈烬辞抬起手，旁边跟着的特助立刻递上一份早就拟定好的投资意向书。显然不是临时起意，有备而来，连这个破节目的底细都摸的一清二楚。
“青砚资本投五千万。”他把文件扔在玻璃茶几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演播室里响起一连串倒吸凉气的声音。
五千万。对于这种快要黄掉的二流网综来说，简直是起死回生的天文数字。
制片人的眼睛一下亮的发绿，手都在抖。“沈、沈总......您说真的？？五千万？？这......”
弹幕也疯了。
什么情况？青砚资本投这破节目？
沈总是钱多烧的吗？
懂了！这是买命钱！砸五千万买下这个节目，然后把苏清沅往死里折磨！
“有条件。”沈烬辞打断了制片人的语无伦次。
抬起眼，目光越过半个舞台，准确落在还坐在高脚凳上的苏清沅身上。
“从今天起，她。”沈烬辞用指骨敲了敲桌面，“苏清沅，不仅不能开除，还要升任节目的核心策划兼常驻出镜嘉宾。每一期，每一个环节，她都必须在镜头前。”
空气再次凝固。
制片人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比哭还难看。“沈总......这、这不合规矩啊。她现在全网黑，让她常驻出镜，这节目会被网友**到停播的......”
“那是你的问题。”沈烬辞语气极淡，“搞不定，青砚资本随时撤资，顺便**你们播出平台。你选一个。”
**裸的威胁。用钱砸出来的绝对话语权。
苏清沅坐在灯光下，手指死死**木质椅座的边缘。木刺扎进指腹，渗出细小的血珠。
她懂了。
沈烬辞不是来**她的。他是来建笼子的。
五年前她用退圈跟消失换来的平静，被他用五千万轻而易举的砸了个粉碎。他要把她重新推回**的风暴中心，让她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被千刀万剐。
“我拒绝。”
苏清沅站了起来。凳子脚在木地板上划出一道刺耳的摩擦声。
迎着所有人的目光，一步步走到沙发前，停在距离沈烬辞半米的位置。
“沈总的钱，还是留着去买几个听话的戏子吧。”苏清沅看着他，眼神锋利，“我就是个拿月薪的底层策划。这笔买卖，我不接。”
沈烬辞看着她倔强的脸。五年了，这副带刺的样子一点没变。
他没有生气。连坐姿都没换一下。
“苏清沅。”沈烬辞叫她的名字，语气里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康和疗养院。VIP三区，08号病房。每月的特护费用是十二万。你卡里的余额，还能撑几个月？？”
苏清沅浑身一震，血液一下从头顶凉到脚底。
猛的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肉里。“你调查我？？”
母亲的病是她最后的软肋。这五年她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拼命赚钱，甚至不惜隐姓埋名来做最底层的策划，就是为了填这个无底洞。
沈烬辞看着她瞬间苍白的脸，眼底闪过一道极快的情绪，又被更深的冷漠盖住。
“我不需要调查。你的一切，都在我桌子上。”沈烬辞站起身，高大的身躯完全笼罩了她。
微微低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你以为你逃得掉？？五年前你甩开我的时候，是不是觉得自己很伟大？？”
苏清沅咬紧牙关，不让眼底的水汽蔓延上来。“当年该说的都已经说清楚了。沈家长子的死，是我一手造成的。你恨我是应该的。但你没必要用这种方式脏了你自己的手。”
“脏？？”
沈烬辞突然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满的快要溢出来的偏执。
抬起手，手指悬停在她脸颊侧面不到一厘米的地方。苏清沅能感觉到他指尖传来的温度，但那温度只停留了一瞬，便落在了她肩膀上的一根掉落的线头上。
他捏起那根线头，扯掉。
“苏清沅，游戏规则变了。”沈烬辞的目光扫过她因为极度紧张而紧绷的下颌，“五年前你一个人说了算。今天，我说了算。你敢走出这个大门一步，康和疗养院明天就会以欠费为由，把人扔到大街上。你可以试试。”
他比谁都清楚，那家疗养院未来十年的账单早就被他暗中结清了，但他需要这条带血的锁链，把她死死拴在自己眼前。
苏清沅死死盯着他。那双曾经满眼都是她的眼睛里，现在只剩下深不见底的黑洞。
资本的碾压，从来不讲道理。
她输了。输在连谈判的**都没有。
“好。”苏清沅深吸一口气，左手死死压住再次抽痛痉挛的胃部，把喉咙里那股腥甜强行咽了下去。后退半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再抬起头时，眼底的脆弱被彻底封死，换上了一副极其职业的冰冷面孔。
“既然沈总这么想看我出丑。那我就如您所愿。”
她转身，看向还在发愣的制片人跟导播。
“机位切回来。灯光准备。临时台本作废，走Plan *流程。”苏清沅的声音在演播室里响起，干脆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重新走回那个高脚凳，坐下。
弹幕在短暂的懵逼后，再次沸腾。
什么情况？这就妥协了？
沈总到底跟她说了什么？感觉苏清沅刚才脸都白了。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刚才沈总低头跟她说话的时候，那个距离近的有点暧昧吗？
楼上疯了吧！那是看仇人的眼神好吗！没看苏清沅吓的脸都白了！
肯定是拿什么把柄威胁她了吧。资本家真可怕。
管他呢！只要能看到苏清沅天天在镜头前受刑就行！沈总干得漂亮！
沈烬辞站在原地，看着灯光下那个单薄却挺直的背影。
手指慢慢收紧，将那根从她衣服上扯下来的线头揉碎在掌心。
特助走上前，低声提醒：“沈总，晚上的跨国会议......”
“推了。”沈烬辞没有回头，视线始终钉在苏清沅身上。
转过身，走向演播室侧面的贵宾观影室。门关上的那一刻，他把刚才放在架子上的那张泛黄的白纸拿走了。
那是五年前，苏清沅留给他的分手协议。
上面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但右下角的签名依然刺眼。
沈烬辞坐在黑暗的观影室里，看着屏幕里苏清沅熟练控场的画面。屏幕微弱的光打在他冷硬的轮廓上，那双漆黑的眼眸里翻涌着偏执的暗芒，视线死死黏在她身上，一寸也舍不得移开。
手指摩挲着纸张边缘。
“这一次，你在哪，笼子就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