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师代打，魔尊竟是我手下败将

代打日常------------------------------------------，昏黄的光在破旧的木桌上一跳一跳的。，手腕已经酸得快抬不起来。桌上摊着六张勉强成型的聚气符，墨迹还没干透，泛着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灵光。他皱着眉头对比了一下，这种品相，放到坊市上顶多三枚下品灵石一张，还不够买明天食堂一顿肉菜。“得，低阶符师就是这个命。”，塞进皮囊里，又从床底下翻出那只木匣。里面零零散散堆着十几张成品，全是这几天熬夜赶出来的，其中有几张甚至是他用来练手的残次品。他想了想，还是没扔，品相差归差，卖给学生垫桌脚或者糊窗户总有人要。，大概再过两个时辰天就要亮了。云逸没睡意，靠在床沿上揉手腕，脑子里盘算着这一周的进账。代打群那边的单子最近越来越少，往年这时候考核季，买符的人应该多才对，可这个月的需求量比上个月又少了两成。再这么下去，下个月的房租怕是要拖。，怀里那枚传音石突然震了一下。，摸出来贴在耳边。里面传来代打群***老四的声音，沙哑低沉，像是压着嗓子在说话：“群里刚挂了一单，方位在魔渊北段，雇主出价……两百枚中品灵石。采一株荧魂草，自备防护。”。。这个数字几乎是普通任务的十倍，够他半年不用接单，还能把欠符材铺子那笔烂账一次性还清。……那地方他听说过。从学院后山绕出去，穿过渡劫荒地，再往深走两个时辰就是魔渊结界的外沿。那里常年笼罩着稀薄的血色雾气，普通人进去半盏茶工夫就会被煞气侵蚀丹田，没有中阶以上的防护符根本撑不住。更麻烦的是，荧魂草偏偏长在结界边缘最深处，靠近魔渊核心的地带。，但他知道那里是魔修地盘，尤其是那一带最近传出过“大人物闭关”的消息。“接不接？”，语气平淡，听不出催促。。他靠在墙上，感觉后脖颈被凉意激得起了层鸡皮疙瘩。两百枚中品灵石，这笔钱足够他买一批真正的二阶符纸和上品朱砂，甚至还能剩一笔换一把趁手的符笔。他现在的破笔还是两年前在地摊上淘的，笔杆开裂了用麻绳缠着，每次画高阶符箓都得小心翼翼防它中途崩断。
“我接。”
他听见自己说。
老四嗯了一声，没有多问，只丢下一句方位坐标和雇主的要求：必须采到完整的荧魂草，叶片不能有破损，根须最好带着。交货地点在后山老松林西北角的石碑下，放进去等验货就行。
传音石断了。
云逸把符笔揣进怀里，又翻了翻皮囊里的存货。他手头只剩两张一阶防御符、一张光影符，还有几张半成品。这要是真进了魔渊，碰上什么东西怕是连跑都来不及跑。他咬了咬嘴唇，从床底翻出最后一个布袋，里面装着三枚下品灵石，这是他最后的应急钱了。
他叹了口气，把所有家当塞进背包里，推门出了宿舍。
青符学院的夜晚很安静，只有巡逻长老的脚步声偶尔从远处传来。云逸沿着宿舍楼后面的小径溜出去，穿过一片稀疏的枯树林，绕过学院围墙西侧那道常年没锁的偏门，踩着一地碎石子出了学院。
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沿着山路往上走了两炷香的工夫，翻过一座矮坡，眼前的地形骤然变了。脚下不再是碎石路，而是干裂的黑土，空气中隐约浮动着一种铁锈和潮气混在一起的味道。再往前走，草木开始稀疏，地面出现了一道道被煞气侵蚀出来的裂纹，像干涸的河床。
云逸从怀里掏出光影符，拍在掌心激活。一团幽绿色的光浮在指尖，只能照亮脚下三步的距离。魔渊边缘的煞气比想象中浓，他才走了不到一刻钟，就感觉胸口有点闷，像是被人捂住了口鼻。
他不敢托大，从皮囊里抽出那张防御符贴在胸前。微弱的灵力屏障撑开，那种压迫感才稍缓了一些。他加快了脚步，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默数方位。老四给的坐标在魔渊北段，靠近一处断崖，荧魂草就长在断崖下方的石缝里。
越往前走，空气里的血腥气越重。
云逸停下了脚步。
他前方几十步远的地方，地平线上浮着一层薄薄的血色光晕。那是魔渊结界的边缘，微弱的光芒像受伤之后渗出来的血，一明一灭，像什么地方的心脏在跳动。他抬头望去，看见结界深处隐约矗立着一座漆黑的尖塔轮廓，被血雾裹着，看不真切。
“就在这附近。”他低声自言自语，沿着断崖边缘往下摸。
石壁上长满了暗绿色的苔藓，湿滑异常。云逸一只手攀着裂缝，一只手举着光影符往下探，脚底踩的碎石不断滚落，好半天听不见落地的声音。他心里发毛，却还是硬着头皮往下滑了三四丈，终于踩到一块凸出的岩石上。光影符的光芒掠过岩石侧面，他眼睛一亮，石缝里蜷缩着一株通体银白的草，叶片薄而透亮，根须紧紧扎进岩石深处，表面萦绕着淡淡的灵光。
荧魂草。
他小心翼翼地用符笔拨开周围的碎石，把手指探进缝隙里，捏住根须最末端的部位，慢慢往外拽。草茎纹丝不动，根扎得很深。他又加了三分力道，缓缓晃动了几下，总算感觉根须松动了一点。
就在这时候，他背后那层血色光晕猛然亮了起来。
亮得不正常。
云逸回头，瞳孔骤缩。原本平静浮动的血色结界突然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狠狠撞击了一下，整面光幕剧烈震颤着向外膨胀，血色的纹路沿着光幕表面飞快爬动，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在里面苏醒。紧接着一股恐怖的灵力波动从结界深处涌出来，像潮水一样碾压过来，他甚至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就被这股力量推得往后倒去，后脑勺险险磕在石壁上。
荧魂草从他手里脱了出去，在空中翻了半个圈，落进了裂隙深处。
他顾不上心疼，用力抓住旁边的石壁稳住身体，抬头看向结界方向。那股灵压还在持续增强，他胸口闷得像压了一块铁板，连呼吸都费劲。他想跑，可他的腿像灌了铅一样，挪不动半步。
血色的结界突然裂开了一道口子。
一个人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浑身裹着浓郁到近乎实质的黑色煞气，血色的光芒缠绕在周身，像一条条活着的蛇。他身上穿着一件破了大半的黑袍，**出胸口一道狰狞的伤口，伤痕还在往外渗着黑色的血液。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让人从骨子里发寒的气势，云逸这辈子都没遇到过这种级别的人，连那次在学院后山远远看见正道联盟的长老都没有这么强的压迫感。
这个人是魔尊。
云逸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黑色煞气在他面前凝成一柄长刀，没有任何废话，直接朝他劈了下来。
他下意识往旁边翻滚，刀锋擦着他的肩膀掠过，将身后的石壁劈出了一道半丈深的裂缝，碎石飞溅。那种被空气撕裂的尖啸声震得他耳膜发疼。
“等等，”云逸来不及多想，伸手探进皮囊里胡乱摸了一张符，也不看是什么，直接往刀锋的方向拍了过去。
灵力爆发。
那张符纸在半空中炸开，金色的符文像闪电一样劈了出去，精准地撞在黑色煞气的缝隙里，那个人伤口的正上方，一处防御最薄弱的位置。
云逸只听见一声闷哼。
黑色煞气突然崩散，那人踉跄后退了半步，胸口那道伤口流出更多黑血，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命门，身体猛地顿住，站了几息之后，竟然缓缓向后倒了下去。
四周的灵压骤然消散。
云逸大口喘着气，呆呆地看着倒在地上不动的人影，又低头看向自己手里那张已经烧成灰烬的符纸的残墨。他认出那张符了，破禁符，一张冷门得不能再冷门的低阶符箓，攻击力极弱，只有一点特征：专克渡劫期修士的软肋。
他当初画这张符纯粹是为了凑数，压根没想过这辈子真能用上。
可他面前这个浑身煞气的魔尊，偏偏正在渡劫。
云逸咽了口唾沫，飞快地环顾四周。断崖上方空无一人，月光还亮着，但血色结界已经暗淡了许多，正在缓慢愈合。他低下头看了一眼地上那人，魔尊的胸膛还在微微起伏，还有气，但伤势显然极重，短时间内醒不过来。
他没去碰对方，甚至连荧魂草都来不及捞，转身就往上爬。翻上断崖之后，他猛跑了几十步，想起来还有东西留在原地，半张没烧完的符纸碎片，上面残留着他的符文印记。
他咬咬牙折返回去，把所有碎片捡起来，连地上的墨迹都用脚抹干净了，才头也不回地往学院方向狂奔。
月亮落下去的时候，他已经翻过了学院围墙，重新溜回了宿舍。他把门关上，靠在门板上喘了好一会儿，才低下头，看了一眼皮囊里剩下的符纸存货。
那张破禁符是他仅剩的最后一张底牌。
已经用掉了。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个人的脸，被黑色煞气包裹，却仍然能看见一双冷得刺骨的眼睛。那个人绝对记住了他的符文印记。
“十天……不，七天。”
得在那个人恢复之前找到掩盖符力痕迹的方法。
他摸出传音石，在黑暗里坐了很久，才哑着嗓子哑声问了一句：
“老四，你们那……有没有能隐去符力印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