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大力支持。
我盯着这六个字看了十秒。
然后关掉页面，拨了那家公司的****。
"你好，鸿鹄少年科技，请问什么事？"
接电话的是个男声，听着比苏浩宇大不了几岁。
"我叫苏念溪，苏浩宇是我弟弟。他入股的十五万块钱是我的，我没有授权这笔转账。我想了解一下退股流程。"
那头沉默了两秒。
"这个，我得问一下合伙人。"
"你就是法定代表人李铭吧。"
"……是。"
"公司注册三个月，没有经营记录，没有纳税。十五万到了你的对公账户之后去了哪儿？"
电话挂了。
我把通话记录截了图。
骑车回出租屋的路上，手机震了一下。
苏浩宇发来一条微信。
"姐你是不是打电话给李铭了？你别乱搞啊，我那是正经投资。"
我没回。
又过了两分钟，爷爷的电话打过来了。
我按了静音。
到家门口的时候，门没锁，客厅里坐了一屋子人。
爷爷苏德昌坐在正中间，左边是大伯苏建国，右边是二叔苏建民，后面还站着大伯母和二婶。
茶几上摆着一张纸，最上面印着四个字："家庭协议。"
苏德昌把烟杆往茶几上一敲，下巴朝那张纸一抬。
"坐，签字。"
我没坐，走到茶几前拿起那张纸。
内容大意是：苏念溪承认十五万元系自愿交由弟弟苏浩宇用于创业投资，承诺不追究，不外传，不报警。
下面已经按了爷爷和妈**手印。
苏浩宇靠在沙发上玩手机，脚翘在茶几上。
我看了看协议，又看了看满屋子的人。
大伯一脸严肃："念念，签了吧，都是一家人，闹出去不好看。"
二婶接话："就是，你一个女孩子家，以后嫁了人这些钱也带不走，不如成全你弟。"
妈妈陈秀芳红着眼坐在角落里，一句话不说。
苏浩宇突然掏出手机，对准我。
"姐，你签吧，我拍个视频，让大家看看我姐多支持我创业。"
镜头对着我的脸。
我拿起桌上的笔。
苏德昌满意地点了点头。
大伯松了口气。
二婶笑了。
我在签名栏里，工工整整写了三个字。
不是我的名字。
我写的是："不可能。"
然后把笔扔在茶几上，转身往外走。
苏德昌的烟杆摔在地上。
大伯站了起来。
苏浩宇举着手机的手定在半空。
"苏念溪，你站住！"爷爷的声音在背后炸开，"你今天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
我没回头。
推开门，骑上自行车，走了。

我骑了十分钟，在镇口的十字路口停下来。
不是因为想停，是因为自行车链条断了。
我蹲在路边修链条的时候，一辆电动车在身边停住了。
"苏念溪？"
我抬头。
叶知晚从电动车上跳下来，一把扶住我的车把。
叶知晚是我高中三年唯一的朋友，隔壁班的，画画特别好，但家里条件跟我差不多。
"你怎么在这儿？"
"你班主任周老师找不到你，打电话让我帮忙找。"
她蹲下来看了看断掉的链条，又看了看我的脸。
"你哭过了？"
"没有。"
"那你眼睛怎么红的？"
"晒的。"
她没再问，从电动车后座拿下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两个包子和一瓶水。
"先吃东西。"
我接过来咬了一口包子。
这是我今天第一顿饭。
叶知晚蹲在我旁边，看我吃完两个包子，才开口。
"你考了全省第一的事我知道了，全校都传开了。"
"嗯。"
"但你脸上不像高兴的样子。"
我把银行流水和那篇报道递给她。
她看完之后没说话，把手机还给我的时候，手是抖的。
"你弟干的？"
"嗯。"
"你爷爷什么态度？"
"让我签协议，承认是自愿的。"
叶知晚站起来，深呼了一口气。
"你打算怎么办？"
"找律师。"
"找好了吗？"
"还没有。"
"我帮你找。"叶知晚掏出手机翻了一会儿，"我表姐在市里的律所实习，叫方若愚，专门做民事案子的，我先问问她。"
她发了条消息出去，不到两分钟，回复来了。
"我表姐说让你把材料整理好，明天她有空，可以跟你视频聊。"
我点了点头。
叶知晚把断了链条的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