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上周吃完还拉了两天肚子。我今天找她退钱，她不但不退，还骂我……"
声音越来越大。
旁边几个工位的人左看右看，表情像在看大戏。
马哥第一个站起来，走到周瑶旁边，递了张纸巾。
"周瑶别哭了，有什么事好好说。苏念，不就几百块嘛，退给人家算了。"
我还没开口，郑哥也凑过来了。
"就是，一个老员工欺负人实习生，传出去多难看。"
刘哥在后面补了一刀："人家小周刚出社会，你跟她计较什么？有本事跟老板计较去。"
三个男人像约好了似的，一个比一个义正词严。
我认识他们。平时周瑶在办公室嗲声嗲气喊"哥"的时候，这三位跑腿的速度比外卖骑手还快。
我还没说话呢。
周瑶见有人撑腰，哭得更大声了。
"其实我没想计较的，苏姐肯定也有难处。她最近和男朋友分手了，心情不好，我能理解。"
这句话一出来，我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分手的事我从来没跟同事说过。两个星期前在茶水间打电话的时候被周瑶撞见，我还特意叮嘱她保密。
现在她把这件事当着全办公室的面甩出来，语气里带着同情，实际上是往我身上泼脏水。
果然，刘哥接上了："肯定是被甩了心里不平衡，拿小周出气。"
马哥跟着点头："这就说得通了，难怪最近脾气这么大。"
我攥着桌上的小票，指头捏得发白。
"我的私事跟这件事无关。周瑶，谁允许你把我的事往外说的？"
周瑶从纸巾后面露出一双红肿的眼，委屈极了。
"苏姐，我只是替你解释，你别生气。大家也是关心你嘛。"
我说不出话来。
她这句"关心"，比任何指责都让人犯恶心。
吵闹声越来越大，把对面工位、隔壁部门的人全引过来了。
赵主管从走廊那头过来，脸拉得老长。
"怎么回事？午休时间吵成菜市场？"
周瑶抢先开口："赵姐，苏姐骗了我的钱不肯还，我只是找她商量，她就冲我发脾气。"
赵主管看了我一眼，又扫了一圈围观的人。
"不管什么原因，影响了同事午休就是违规。苏念，你是老员工，觉不觉得丢人？"
我张了张嘴，可周围全是讨伐我的目光。
周瑶趁机走到办公区中间，对着所有人深深鞠了一躬，满脸泪痕。
"各位，打扰大家午休了，是我不好。但苏姐欠我三百多块，我一个穷学生，交不起下个月的房租了。"
她鞠完一个，又鞠了一个，好像我欠了她几万块。
有人嘀咕："算了算了，几百块的事，苏念你就给她吧，别折腾了。"
"就是，再闹下去大家都别休了。"
"苏念你也是，跟个大学生过不去。"
这些话一句句砸过来，我浑身发紧。
我有低血糖。
午饭因为跟周瑶扯来扯去，一口都没吃。
头开始发晕。
我扶了一下桌子。
眼前的人影越来越模糊。
我想说话，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然后腿一软，整个人从椅子上滑了下去。
侧脸贴着地面，看到一双双鞋从眼前经过。
没有一个人蹲下来。
"又来了？装什么呢？"
"刚才吵输了就开始演，这招真够老套的。"
我摸了摸裤袋，里面有颗糖。
手指头颤着往外掏，那颗糖滚了出来，骨碌碌滚到两步远的地方。
有人的鞋尖碰了一下，啪，糖弹到了更远的桌脚下面。
没人帮我捡。
笑声断断续续地从头顶传下来。
"哟，戏挺足啊。"
"她自己都能爬起来，别搭理她。"
我就那么趴在地上，冷得发抖。
不知道过了多久，老板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都围在这干什么？散了散了！"
人群散了。
我一个人缓了好久，撑着桌腿慢慢坐起来。
手机屏幕亮着，公司群消息已经刷了几十条。
"苏念那波表演打几分？我给八分，扣两分是因为少了**音乐。"
"太逼真了，下次理亏我也试试，不过脸皮得练练。"
我退出群聊，找到那颗糖，塞进嘴里。
甜味化开的那一刻，胃在抽痛。
我还有慢性胃炎，中午不吃饭一定会犯。
趁还没正式上班，我快速把保温袋里的饭扒了几口。
三文鱼已经凉了，米饭也有点硬，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