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好歹填了个底。
第三口还没咽下去，赵主管的声音从背后冒出来。
"上班时间吃东西，扣两百。"
一张罚单啪地拍在我桌上。
我攥了攥拳头。
午休时间被周瑶搅黄了，上班时间补吃就被罚。
可她说的没错，规定就是规定。
我掏出手机转了两百块。
正转着，企业微信弹了一条新消息。
是周瑶。
"苏姐，我想了想，你给我做了两个月的饭，确实辛苦了。这样吧，三百四我不要了，你给我三百就行。以后你继续给我带饭，我每顿给你五块，算我让一步。"
我盯着那个"五块"看了三秒。
五块钱。
一顿四菜一汤，她让我收五块。
我回了她一句："脸皮再厚十倍，也拦不住你开口。"
然后我把这段聊天截了图，发到了公司大群。
"在吗各位？刚才帮周瑶说话的看看，她现在的要求是五块钱一顿让我给她做饭。谁愿意接手的赶紧报名，省得她到处哭穷。"
截图一发，群里安静了五秒，然后炸了。
"五块钱？我家楼下包子铺一个**都要四块了。"
"笑死，这是找保姆还是找慈善机构？"
"周瑶你也太不像话了吧？"
我直接艾特了马哥、郑哥、刘哥。
"三位哥，你们排个班，以后每天给小周做便当呗。就五块一顿，不贵。"
马哥的回复秒弹："别拿我开涮！我老婆都没享受过五块钱的待遇！"
郑哥以前在饭店干过后厨，倒是懂行："五块钱你顶多给她煮碗清水面，加个鸡蛋都不够。周瑶你当大家是傻子呢？"
刘哥更直接："她爱吃不吃，关我什么事？刚才是她自己跑来哭的，我说两句而已，现在还赖上我了？"
风向一转，群里开始集体调侃周瑶。
周瑶在群里发了好几条语音，抽抽搭搭说自己就是个穷学生，实习工资低，大家不应该针对她。
没人接茬。
她又单独艾特了三个男同事："马哥、郑哥、刘哥，你们不是说要照顾我吗？"
郑哥的回复差点让我把水喷出来。
"照顾？你去路边喂流浪猫吧，人家还会蹭你裤腿呢。你呢？蹭完饭还倒打一耙，流浪猫都比你讲良心。"
马哥和刘哥也立刻撇清。
"谁认识她？我今天就说了两句公道话，怎么就成护花使者了？"
"人家苏念做饭给你吃了两个月，一声谢谢都没听你说过。"
人就是这样，风头一变，谁都恨不得把关系撇干净。
群里越骂越凶，周瑶一条消息都不回了。
我抬头看了她一眼。
她坐在对面工位，脸涨得通红，手指在手机上乱戳，但没再发出一个字。
下午两点，周瑶的任务是出去跑客户回访。
这活累得很，经常跑一下午连口水都喝不上。以前她总撒娇让郑哥替她去。郑哥每次都答应，理由是"小姑娘跑外面不安全。"
今天郑哥正低头敲键盘，周瑶端着一杯奶茶凑过去。
"郑哥，群里的话我知道你是开玩笑的。今天下午的客户回访帮我跑一趟呗，我午饭没吃，头有点晕。"
郑哥头都没抬。
"自己的活自己干。还有，你之前让我替你跑的六次回访，我都跟组长说了，转正考核的时候自然有人提。"
周瑶手里的奶茶晃了一下。
"你说了？"
"实话实说而已。"
马哥和刘哥同步转了椅子，背对着她。
整个办公区安静得能听到空调嗡嗡响。
周瑶一跺脚，拎起包冲了出去。
她走了以后，几个同事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是她入职两个月来第一次自己出去跑客户。
我以为这事到此为止了。
没想到，五点半快下班的时候，赵主管找到了我。
"苏念，周瑶在外面出事了，说因为你没给她午饭，她体力不支摔了一跤，手上缝了三针。"
赵主管给我看了周瑶发来的照片。左手缠着纱布，还有一张医院的单子，上面写着"左手掌擦伤缝合"。
"她说要你负责。"
我当时在办公室坐着呢，她怎么摔跟我有什么关系？
"赵姐，她吃不吃饭是她自己的事，我又不是**。"
赵主管叹了口气。
"道理我懂，可她一口咬定是你不给她带饭导致的。公司最烦处理实习生的事，你看着办吧。"
我看着赵主管转身走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