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能读我心，我反手把他的东宫送进暗卫营

看了许久。
最后只问了一句：
“你会不会有事？”
我笑了。
“不会。”
他没再问。
沈家人有个毛病。
认准了人，就把命交出去。
所以上一世，我们输得惨。
这一世，我要他们活。
夜半，沈家祠堂起火。
消息传到东宫时，萧玦正在陪我下棋。
顾淮跪在门外，肩上有血。
“殿下，暗格里有密奏。我们刚拿到，秦屹带人到了。”
萧玦落子的动作停住。
“东西呢？”
顾淮头垂得更低。
“被夺了。”
萧玦没说话。
棋盘上，我的白子被他黑子围住，只剩一口气。
我伸手，落在边角。
白子逃出一线。
萧玦看着棋盘，忽然笑了。
“昭昭，你很会藏。”
我抬头，茫然道：“臣女只是乱下。”
心里却急急想：
完了，密奏被秦屹拿走，陆时衍一定会把它送去御前。殿下若知道我早知暗格里不是兵符，会不会杀了我？
萧玦的笑意慢慢淡下去。
“陆时衍又是陆时衍。”
他捏着黑子，忽然用力。
棋子碎成两半。
我垂眼看着棋盘。
怕吧。
越怕越好。
怕到你亲自动手。
怕到你再也不敢信别人。
怕到你只能信我的心声。
**日，陛下召太子入宫议事。
萧玦走前，命人守住揽月阁。
苏星眠却闯了进来。
这次她没有哭。
她手里拿着一支金簪，簪尾尖得像针。
“沈昭昭，你到底对殿下说了什么？”
我坐在镜前，没有回头。
“苏姑娘这话该问殿下。”
她冲过来，金簪抵在我颈侧。
云舒晚要扑过来，被两个宫女按住。
苏星眠咬牙道：“殿下昨日查了我的院子，还收走了我出入书房的牌子。是不是你？”
我看着铜镜里的她。
“是我。”
她没料到我会承认。
“你凭什么？”
我转过身。
金簪在我脖子上划出一道细痕。
疼。
但比起上一世慎刑司的铁链，这点疼不算什么。
我看着她的眼睛。
“凭你蠢。”
苏星眠脸色变了。
我继续道：“你以为殿下宠你，是因为喜欢你？”
她的手一抖。
我笑了笑。
“他宠你，是因为你父亲手里有江南粮道。你能进书房，是因为他要让别人以为你很重要。”
“闭嘴！”
“他若真信你，昨夜为何不带你去沈家？”
苏星眠眼底终于乱了。
我往前一步。
金簪尖端刺进皮肤，她却下意识后退。
“苏星眠，你最大的用处，就是被我拿来试探殿下的疑心。”
她扬手要打我。
门外忽然传来一道男声。
“苏姑娘，殿下请你去前院。”
苏星眠动作僵住。
来人是陆时衍。
他穿着詹事府官服，站在门外，神色淡得像什么都没看见。
我看见他的那一刻，心口像被人狠狠按了一下。
上一世最后一夜，东宫起火。
我被锁在偏殿里，烟呛得眼前发黑。
门外有人一遍遍砸锁。
那人说：“沈昭昭，别睡。”
我那时已经快撑不住。
心里却想了一句。
陆时衍。
萧玦听见了。
锁打开前，箭先到了。
陆时衍倒在门口，血顺着门槛流进来。
他到死都没碰到我的手。
这一世，我终于又见到他。
活着的陆时衍。
苏星眠见是他，气势弱了几分。
“陆大人，这是东宫内院，你也敢闯？”
陆时衍看向她。
“殿下有令，苏姑娘若不去，便请禁足。”
苏星眠脸色难看。
她不敢赌。
临走前，她贴近我耳边，压着恨意道：
“沈昭昭，你以为你赢了？殿下不会爱你，他只会用你。”
我看着她。
“巧了，我也一样。”
苏星眠怔住。
我冲她一笑。
“我也只想用他。”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退了。
等她被带走，云舒晚也被陆时衍的人支开。
屋里只剩我和他。
我不敢想太多。
我怕萧玦留了眼线。
于是我低头看着地砖，在心里一遍遍念：
苏星眠真蠢。萧玦真可怕。书房东侧花瓶里有暗信。
陆时衍走到我面前。
他递来一方帕子。
“擦血。”
我接过，指腹碰到他的掌心。
只是一下。
我几乎想哭。
但我忍住了。
我不能在心里叫他的名字。
不能想他上一世死在门外。
不能想我欠他一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