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息请半天假，回了家，站在女儿房间中央。
白天的房间跟晚上完全不同。光线透过窗帘洒进来，积木散了一地，墙上贴着蜡笔画。
一切都很正常。
但我没放松。
我走到窗户前面，蹲下来，一寸一寸地检查窗框。
玻璃干净。锁扣完好。
窗框边缘积着灰，说明很久没开过。
这也是我一直以来的习惯。女儿还小，阳台和卧室的窗户永远锁死，通风只用客厅那边。
可我的手指划过窗框左下角的时候，停了。
那个位置的灰，断了。
不是风吹的，不是自然脱落。
是被什么东西蹭掉的，露出底下浅色的金属面。
我凑近看。
金属上有一道很细的弧形划痕。
像是有人从外面，用什么薄片撬过。
我伸手试了一下锁扣。
推了一下，没动。
又加了力。
"咔。"
锁扣松了。
我退后半步。
这是老式月牙锁。只要从外面塞一片薄铁片进缝隙里，轻轻一拨，就能打开。
我以前从没在意过这一点。
十五楼。谁会从外面撬窗户？
可现在，这个细节像一颗小石子，硌在脑子里，怎么都赶不走。
我站起来，走到阳台。
阳台不大，两米出头，堆着几个纸箱和一把旧椅子。
栏杆外就是十五层的高空，往下瞄一眼就觉得腿发软。
我的注意力不在外面。
我往左边看了一眼。
自家阳台和隔壁之间，隔着一道混凝土墙。
不高。
大概到我胸口位置。
隔壁阳台的墙根放着一台空调外机。
外机的顶面，刚好和隔墙齐平。
如果有人踩上去，翻过来，用不了三秒。
我退回屋里，反锁了阳台门。
又检查了一遍大门。
指纹锁，记录正常，最近半个月没有陌生指纹开门的记录。
也就是说如果真有人进过这个家，唯一的路线就是阳台。
下午，我去了物业。
值班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大姐，正在看手机。
"我想问一下，我家隔壁最近有人搬进来了吗？"
大姐抬头，翻了翻桌上的登记本。
"隔壁？有，两个多月前搬来的。"
"一个人住？"
"对，一个小伙子，挺安静的。"
"多大？"
"二十七八吧，戴眼镜，斯斯文文的，不太出门。"
我又问了一句："登记的职业是什么？"
大姐翻了一下。
"自由职业。"
我点头，没再多问。
走出物业的时候，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湿的。
手机在口袋里振了一下。
掏出来，是徐晴发的消息。
"今天加班，晚点视频。"
我盯着这几个字。
说不上哪里不对。
可就是觉得，有什么东西和以前不一样了。
十五楼的窗户上，有不该出现的痕迹。
隔壁住着一个陌生的年轻男人。
而我女儿说，有人从窗户进来唱歌给她听。
我把手机揣回兜里，往回走的时候，脚步比来时慢了很多。
03
晚上七点，糖糖在吃饭，我把手机架在调料瓶上，拨通了徐晴的视频。
铃声响了六下。
接通。
屏幕里的徐晴穿着家居服，头发别在耳后，**是那面浅蓝色的墙。
和每一天一模一样。
"糖糖今天怎么样？"她问。
"挺好的。"我说。
"让她跟我说两句？"
往常到这里，我会把手机转过去，让糖糖跟妈妈打招呼。
今天我转了手机。
糖糖看了一眼屏幕。
没说话。
"糖糖？叫妈妈。"我说。
她摇了摇头，低下去继续扒饭。
"糖糖？"
不理。
徐晴笑了一下："她是不是困了？"
"可能吧。"
我把手机转回来，看着屏幕里的徐晴。
"你那边最近忙吗？"
"忙。这个项目赶工期，天天加班。"
"你一个人住还习惯吗？"
"习惯了。"
她回答得很快。
我忽然问了一句："你那个公寓周围有什么？超市远不远？"
"不远，走路十分钟有一家。"
"叫什么名字？"
她顿了一下。
"啊？"
"超市叫什么名字？"
"你问这个干吗？"
"随便问问。"
"我忘了，一般就叫那个超市。"
我没接话。
"好了，我这边还有点事，先挂了。"徐晴笑了一下，"替我亲亲糖糖。"
挂断。
我放下手机，看着糖糖。
"糖糖，你刚才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