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那天下着很大的雨。
我一个人躺在医院抢救室里，手腕上还戴着三年前他亲手给我戴上的婚戒。
护士问我要不要通知家属。
我想了很久，最后还是报出了傅景深的号码。
电话接通时，他那边很吵。
好像有人在过生日。
我听见许清欢温柔的声音：
“景深，是谁呀？”
傅景深沉默了两秒，声音冷得没有一点温度。
“无关紧要的人。”
护士红着眼看我。
“沈小姐，他说现在没空。”
我点了点头。
其实我早就猜到了。
今天是许清欢的生日。
也是傅景深认定我害她坠楼的第三年。
三年前，许清欢从酒店天台摔下去，摔断了一条腿。
所有人都说，是我推的。
傅景深也信了。
他说：“沈知意，你这种女人，连清欢一根头发都比不上。”
他说：“你不是想嫁给我吗？好，我娶你。”
他说：“我要你留在傅家，一辈子给她赎罪。”
后来我真的嫁给了他。
傅**这个身份，听起来风光。
可只有我知道，那不是婚姻。
是判刑。
三年里，他没有碰过我。
没有陪我吃过一顿饭。
没有在我发烧时看过我一眼。
每年许清欢生日，他都会亲自为她办宴会。
而我，只能一个人待在那栋空荡荡的别墅里。
今天也一样。
只是今天，我快死了。
护士还在问我：
“沈小姐，还要再打一次吗？”
我摇了摇头。
“不用了。”
“他不会来的。”
我太了解傅景深了。
如果知道我要死了，他也许只会冷笑一声，说我终于学会用死来装可怜。
我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耳边的雨声像是隔着很远的水面传来。
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那时候傅景深还不恨我。
他会在我被人欺负时挡在我面前。
会把外套披在我肩上。
会低头给我系鞋带。
会说：“沈知意，以后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后来，欺负我最狠的人，就是他。
心电仪发出刺耳的声音。
医生冲了进来。
我看着头顶惨白的灯，忽然很想笑。
傅景深。
我终于不用再爱你了。
我死后三个小时，傅景深才接到第二通电话。
那时候，许清欢的生日宴刚结束。
她穿着白色礼服，坐在轮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