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然后我就亲上去了。
说是亲，其实更像是撞。
我的嘴唇狠狠撞上他的，撞得我牙根发麻，血腥味在唇齿间弥漫开来。
他的嘴唇比我想象中要软得多，微微有些凉，像山涧里的清泉。
他整个人僵住了，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终于露出了我五十年来从未见过的神情——错愕。
机会来了。
我张开嘴，将毒牙对准他的下唇，狠狠刺了进去。
毒牙是中空的，我体内的毒素顺着牙管疯狂涌入他的血液，速度之快、量之大，连我自己都有些意外。
我能感觉到那股烈性毒素在他体内炸开的瞬间，他的灵力像是被投入沸水的冰块，剧烈地翻涌了一下，然后开始不受控制地四散奔逃。
他的身体猛地一震，下意识想要推开我，可我的手死死扣着他的后颈，把我的嘴唇和他的压在一起，密不透风。
毒素还在继续灌注，我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但心里那股畅快却怎么也压不住，甚至笑出了声，笑声闷在他唇上，听起来大概像只得意的猫在咕噜。
我松开手，身子往后倒下去。他单膝跪在地上，一手撑着地面，一手捂着自己的胸口，脸色苍白得可怕。
他的灵力在经脉中暴走，青色的灵光从他周身溢出，像是碎裂的光斑，我知道那是修为崩毁的征兆。
我躺在地上，看着他的狼狈模样，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顾长渊，你这辈子……是不是还没被人亲过？”
我的声音已经微弱得像风中的烛火，但每一个字都带着报复的快意，“现在有了……你记住，你的初吻……是我沈瑶光的，我这毒呢……没有解药，你就算修为尽毁也别想……”
话没说完，我就觉得自己的意识往深渊里坠去。
眼前的光越来越暗，他的身影越来越模糊，最后只剩下一个白色的轮廓。
我心想，死得不冤，值了。
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以为这就是结局。
我以为我会沉入永恒的黑暗，从此世上再无沈瑶光这个人。
但合欢宗的列祖列宗大概是觉得我还能再抢救一下，又或者**爷嫌我太能折腾不愿意收，总之我在一片温热的药汽之中睁开了眼睛。
入目是青色的帐顶，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药香，身上的伤处都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