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仔细包扎过了，腹部的伤口上甚至还敷着品阶不低的灵药。
我愣了好一会儿，抬起手看了看——手指还是那十根手指，只是血迹被擦干净了，指甲上染的蔻丹也还在，红得跟血似的。
我没死？
不可能啊。
我中了十七处致命伤，又抽干了最后一缕灵力去凝毒，这种情况下就算是大罗金仙来了也得摇头，我怎么可能还活着？
我试着调动体内的灵力，发现丹田处居然有一股温润的力量在缓缓流转，虽然微弱得像一缕青烟，但确实是存在的。
更离谱的是，这股力量带着明显的净化气息，与我修炼的合欢宗功法截然不同，它正在一点一点地修复我破碎的经脉，像是有人在用最高明的手法为我疗伤。
谁会救我？
我是合欢宗妖女，修真界人人喊打的存在，谁会动用这么珍贵的灵力来救一个媚蛇？
而且这种净化之力，怎么看都不像是魔道的手段。
我撑着床榻坐起来，环顾四周。
房间不大，陈设极简，一床一桌一椅，桌上摆着几瓶丹药和一套茶具，墙壁上挂着一柄剑鞘，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窗外的光线很亮，但不是日光，更像是某种结界散发出来的柔和白光。
我掀开被子准备下床，脚刚沾地就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下去。
我的身体比我想象中还要虚弱，中毒的副作用还在，经脉虽然被修复了一部分，但离恢复还差得远。
我扶着床柱稳住身形，这才发现身上穿的不是我之前那件被血浸透的衣裳，而是一件月白色的中衣，料子极好，柔软的触感贴着皮肤，还带着淡淡的松木香气。
这个味道……
我心里咯噔一下。
门开了。
顾长渊站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表情。
他换了一身衣服，深蓝色的常服衬得他肤色愈发白皙，但那种白不是正常的白，而是苍白，像是大病未愈，又像是灵力亏空到了极限。
他的唇色很淡，下唇上有一个小小的结痂的伤口，正是我之前毒牙刺进去的位置。
我们对视了一瞬，谁都没说话。
空气安静得像是凝固了一样，只有药炉里咕嘟咕嘟的声响在房间里回荡。
“你醒了。”他先开了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些许，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嘶哑。
我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