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息。客房都在二楼，木梯老旧，踩上去微微吱呀作响，在寂静深夜格外清晰。房间简陋干净，木床木桌，窗棂老旧，推开窗便能望见后山沉沉黑影与漫天萧瑟夜色。
沈砚回到客房，关好门窗，却没有立刻歇息。他坐在窗边木椅上，望着窗外沉沉夜色，心底始终萦绕着一股莫名的违和感。
这座皮影客栈太静了，静得太过刻意；规矩太古怪了，古解得透着诡异；大堂里的客人个个神色拘谨，心事重重，显然都隐约察觉到客栈的不对劲，只是没人敢多言、不敢多问。
夜色越来越深，转眼入夜二更。
就在这时，后院方向，忽然缓缓响起一阵幽幽锣鼓声。
节奏缓慢沉闷，带着老式戏曲独有的苍凉古韵，隔着回廊夜风，轻轻飘进二楼客房，在寂静的深山夜里悠悠回荡。
紧接着，婉转低沉的戏曲唱腔缓缓响起，女声幽怨凄切，男声沉缓苍凉，一唱一和，像是从岁月深处飘来的旧曲，绕着客栈院落久久不散。
沈砚心头一凛，起身走到窗边，悄悄推开一条细微窗缝，朝着后院戏台望去。
夜色深沉，戏台檐角的灯笼不知何时自行亮起，昏黄柔光映亮雪白幕布。幕布之后，隐约有人影操控，一具具皮影人偶缓缓登场，生旦净丑依次走位，衣袂飘动，步履缓缓，当真演起了一出完整的古戏。
起初沈砚只当是客栈夜里闲来无事，**有人操控皮影唱戏消遣。可定睛细看，一股寒意瞬间顺着脊背往上爬，浑身汗毛悄然竖起。
戏台上每一尊皮影人偶，身形、衣着、眉眼轮廓，竟和客栈里留宿的五位客人一一对应。
青衫书生皮影对应赶考书生；佩刀武人皮影对应江湖镖师；素衣女子皮影对应独行妇人；白发道袍皮影对应老道；最后一具背着行囊的行商皮影，眉眼身形，竟和自己分毫不差，像是照着他的模样复刻雕刻而成。
更可怕的是，皮影戏演的根本不是传统才子佳人、将相王侯的旧戏，而是每一位客人当下的命运轨迹、未来祸福、生死结局。
幕布上，皮影走位起落，戏文幽幽吟唱，把每个人这一生的起伏际遇、今夜的吉凶祸福，清清楚楚演绎在戏台之上。
沈砚瞳孔微缩，心底翻起惊涛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