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拼凑不出完整画面的焦虑。
“那栋房子，以前出过一件事。”老刘说。何铭等着，等了很久，老刘没有再往下说。
又过了几分钟，老刘从抽屉最底层翻出了一本档案，灰色封皮，纸页发黄，边角磨损了，有些地方字迹模糊。他翻到其中一页，看了很久，然后把那一页递给了何铭。
那是一份几十年前的笔录，手写的，字迹潦草，有些字他认不出来。但他能认出那些数字——日期，年月日，和几个名字。其中一个名字他认得：“何王氏。”那是****名字。奶奶姓王，嫁到何家以后，别人叫她“何王氏”。她自己可能早就忘了自己的名字，但户籍底册上还有，她填过无数次表格，每一次都在“姓名”那一栏写下“何王氏”三个字。在这份笔录上，何王氏三个字出现在“询问人”那一栏。和她一起被询问的还有另一个人，一个他不认识的名字。被询问的对象是一个男人，姓李，是那栋房子以前的租户。笔录的内容断断续续的，有些段落被涂黑了，有些段落被水泡过看不清了，但有一段他看懂了。
“李某某称，其女李某于某年某月某日失踪，年五岁。报案后多方查找未果。后李某某搬离该住所。何王氏称，其对该租户之女失踪一事不知情。”
何铭把那段读了三遍。某年某月某日，五岁，失踪。不知情。他把头骨和绳子的照片给老刘看，老刘把照片拿在手里，看了很久，没有还给他。“这个我要上报。”他说。何铭点了点头。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该做什么。他只是一个来拆老房子的人，来拉一根灯绳的人，来找一个“嗒”的声音的人。他没有想到自己会从天花板里拉出一颗头骨，没有想到自己会发现一段几十年前的失踪案，没有想到自己会站在***的走廊里，手里还攥着那根从灯绳的另一端抽出来的粗麻绳，麻绳的纤维扎着他的手心，像很多很小很小的针在同时扎他。
四
老刘上报以后，刑侦队来了人。他们把何铭的老房子封锁了，在里面待了三天。何铭在巷口站着，看着穿着白大褂的人进进出出，看着证物袋一袋一袋地被拎出来，看着那根灰白色的布灯绳被剪断、装进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