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哦，对了，还有件事忘了告诉你。”
她抬起头，笑容更加灿烂，也越发冰冷。
“我发了个朋友圈。广而告之一下。”
我几乎是凭着本能，摸出自己口袋里的手机。屏幕解锁，点开那个绿色的图标。置顶的***，苏晴的头像旁，一个刺目的红点。
点开。
最新一条动态。没有配图。只有一行字，像烧红的烙铁，烫进我的瞳孔：
从未爱过。垃圾，就该待在垃圾桶里。@陈默
时间显示：三分钟前。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然后猛地撕开。痛得无法呼吸。垃圾桶？垃圾？五年婚姻，一千八百多个日夜，在她眼里，原来只是处理垃圾？
“陈默，”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是彻底的轻蔑和决绝，“我们完了。签个字，痛快点。别让我看不起你。”
她走到电视柜旁，拉开抽屉，动作粗暴地翻找。哗啦一声，一叠白色的文件被抽出来，重重摔在茶几上，滑到我面前。
《离婚协议书》。几个黑体大字，像狰狞的獠牙。
“签了它。”她命令道，双臂抱在胸前，下巴微扬，“现在。立刻。马上！”
空气凝固了。客厅里只剩下我粗重的喘息，和她冰冷目光的切割声。垃圾桶？垃圾？那行字，那份协议，她此刻的姿态，还有那照片里皱巴巴的床单……所有的一切，瞬间熔化成滚烫的岩浆，冲垮了最后一丝名为理智的堤坝。
我猛地抬起头。
视线撞上她那双写满不屑和催促的眼睛。
身体里的野兽，咆哮着挣脱了锁链。
第二章
“签啊！”苏晴的脚尖不耐烦地踢了踢茶几腿，发出刺耳的刮擦声，“磨蹭什么？废物！”
那声“废物”，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脑子里那根绷到极限的弦，“嘣”地一声断了。所有的声音——她刻薄的催促，窗外模糊的车流，甚至我自己狂乱的心跳——瞬间被抽离。世界陷入一片诡异的、令人窒息的寂静。
只有眼前那张脸。那张写满了厌恶、得意和迫不及待要摆脱我的脸。
身体先于意识动了。
像一张被拉满的硬弓骤然松开。我从沙发里弹起来，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茶几上那杯早已冷透的水被我的膝盖撞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