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的议论声交织在一起。
吵得我心烦。
就在这时，一阵喧闹的锣鼓声由远及近。
一个尖细的嗓音，划破了秦府上空的愁云惨雾。
“圣旨到——”
所有人都安静了。
我放下手中的眉笔，站起身。
来了。
传旨的太监在正厅宣读了圣旨。
无非是些场面话，最后一句才是重点。
“……特召翰林学士秦正明之女秦若雪，即刻入宫，参加选秀，钦此——”
母亲接了旨，整个人都瘫软在了地上。
她哭着爬过来，抓住我的裙角。
“雪儿，我的儿，我们不去了。”
“娘这就去求陛下，我们不去了！”
“你爹已经这样了，你不能再有事啊！”
周围的亲戚也都围了上来。
“是啊若雪，这时候进宫，不是自取其辱吗？”
“宫里人踩高捧低，你这名声……”
“拒了吧，就说你病了，拒了吧！”
所有人都以为我会哭，会闹，会拒绝。
萧承彦也一定这么以为。
他以为他毁了我。
他以为我秦若雪，离了他，就活不了了。
我拨开母亲的手，走到那传旨太监面前，盈盈一拜。
“臣女，秦若雪，接旨。”
我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整个正厅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所有人都愣住了。
母亲不敢置信地看着我：“雪儿，你……”
我没有解释。
我回到房间，打开了陪嫁的箱子。
从里面，拿出了一套最华贵的云锦宫装。
那是我母亲，用她最好的嫁妆，请了京城最好的绣娘，为我准备的嫁衣。
如今，正好派上用场。
我换上衣裳，对着镜子，簪上最后一支金步摇。
镜中的女子，眉眼如画，一身锦绣，光彩夺目。
再无昨日的半分狼狈。
我推开门，走了出去。
院子里的阳光，有些刺眼。
母亲哭着想拉住我。
我轻轻挣开。
“娘，女儿不孝。”
“今日起女儿承陛下恩宠，但生是秦家人，永记爹娘养育之恩。”
我跪下，朝着父亲的卧房，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额头抵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很疼。
但这疼，不及我心里的万分之一。
我站起身，再也没有看任何人一眼。
我走向门口那辆华丽的宫车。
车轮滚滚，驶向那座金碧辉煌的牢笼。
我没有回头。
一次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