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没有。
03
入宫的第一天，是下马威。
带我们这批秀女的，是皇后宫里的掌事姑姑，李嬷嬷。
她年约四十，面容严肃，一双眼睛像鹰隼般锐利。
我们一百多位秀女，站在储秀宫的院子里。
从清晨，一直站到日暮。
不给吃，不给喝。
盛夏的毒日头，晒得人头晕眼花。
已经有好几个娇生惯养的官家小姐，撑不住晕了过去。
立刻就有粗使的太监，像拖死狗一样，把她们拖了出去。
李嬷嬷的声音，冷冰冰地在院子里回响。
“宫里，最不缺的就是美人。”
“缺的，是懂规矩，又能活下去的美人。”
“连这点苦都吃不了，还是趁早回家去吧。”
我站在人群中，低着头，尽量让自己不那么显眼。
萧承彦退婚的事，虽然在宫外传得沸沸扬扬。
但在宫里，暂时还没人知道。
我必须小心翼翼，藏起所有的锋芒。
直到我的膝盖开始发麻，嘴唇干裂得见了血。
李嬷嬷才终于让我们解散。
晚膳是两个冷硬的馒头，一碗能照出人影的清粥。
同屋的几个秀女，都在低声哭泣。
抱怨着饭食的粗陋，和前途的渺茫。
我沉默地吃完了我的那一份。
夜里，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父亲咳血的模样，和母亲绝望的哭声。
还有萧承彦那张冷漠的脸。
他说，我只配做妾。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
萧承彦。
柳依依。
你们等着。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跪在我脚下，后悔今日所做的一切。
接下来的半个月，是严苛的宫规教导。
行走坐卧，言谈举止，都有严格的规定。
稍有差池，便是李嬷嬷毫不留情的戒尺。
我学得很快，也最沉默。
从不与人争执，也从不多说一句话。
李嬷嬷似乎对我有些另眼相看，却也只是偶尔点点头。
终于，到了面见陛下的那一天。
我们穿着统一的宫装，在御花园里等候。
空气里，都是脂粉和心机的味道。
我听到身边的秀女在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陛下今日心情不好，已经罚了好几个人了。”
“怎么办，我**张。”
“你看到那个穿粉色衣服的没？吏部尚书的女儿，听说她家早就打点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