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张五十块，对折，塞进手机壳背面。
这是我给自己留的退路。
万一撑不住，提前走，打车回家的钱得够。
第二章
包厢门一推开，我先被那盏灯晃了一下。
水晶的，亮得人睁不开眼，照着一桌子金边碗碟，刺目得很。
大圆桌坐了将近二十个人，热气混着酒味菜香扑过来。
"若晚！这儿这儿！"
陈曼曼在中间偏左的位置使劲拍椅子。
我侧着身子从几个喝得满脸通红的男同学背后挤过去，一路听见零星几声"哟""好久不见"。
点头，挤笑，有些名字卡在嘴边对不上脸。
陈曼曼给我占的位子不靠主位，不挨门口，正好是那种存在感最低的地方。
"你可算来了。"
她给我倒了杯果汁。
"路上堵吧？"
"还好。"
我低声应着，目光自己就飘到了主位上。
方明远坐在那里。
比高中胖了一圈，穿一件裁剪服帖的灰蓝衬衫，手腕上一块表，我认不出什么牌子，但那种质感，不便宜。
他正侧头跟旁边的董梓睿说话，不时点头，笑起来的时候很松弛。
是这张桌子理所当然的中心。
赵诗瑶坐在他另一侧。
她变了很多，是那种花了大力气维护的精致。栗色卷发，红色丝绒裙，指尖的钻戒跟着她每一个动作在灯底下一闪一闪。
"喏，上个月换的车，我老公非要买那个系列，说安全性能好，方便我接送孩子。"
她举着手机给对面几个女同学看，声音掐在一个不大不小的分贝上，刚好够半桌人听见。
"天哪，这个牌子！得这个数吧？"
有人配合地惊叹。
赵诗瑶笑了笑，没接话，手指一划，"这是我闺女，今年刚上国际***，全外教……"
我端起果汁喝了一口。
太甜，甜到有点发腻。
菜陆续上了，摆盘精致，分量精致，价格大概也精致。
话题七拐八绕，始终没离**子、车子、孩子、年薪这几个***。
我夹着面前的蒜蓉西兰花，味道很好，但嚼在嘴里什么也尝不出来。
好像有一层看不见的玻璃把我和这桌热闹隔开了。
我能看到他们的嘴在动，能听到那些六位数七位数的数字飘在空气里，但全跟我没关系。
"来来来，敬方总一个！"
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