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章
酒喝到**轮，有个发际线已经退到头顶的男同学夹着筷子，忽然来了一句。
"哎，你们记不记得咱们班以前好像有个贫困生补助？"
桌上静了一拍。
"好像是有，名额挺少的，就一两个。"
另一个人接话。
"还得上台去讲家里情况，当着全班的面，多难为情。"
"那会儿小嘛，现在想想也没什么。"
发际线男哈哈笑了两声。
几道目光朝我这边飘了一下。
很快，又收回去了。
像蚊子叮了一口，不疼，但那股*，顺着后背一寸寸爬上来。
我就是那个名额里的人。
班主任当年私下找我填的表，没让我上台讲。但这件事像个记号，刻在某些人记忆里，刻在我自己骨头上。
陈曼曼在桌子底下碰了碰我的腿。
我对她做了个"没事"的表情。
"我去下洗手间。"
站起来的时候腿有一点软。
走廊里安静多了。
厚地毯踩上去没声，墙壁是冰的，我靠上去，长长吐了口气。
手机又响了。
还是妈妈。
"若晚，没打扰你吧？"
"没事妈，你说。"
"就是药的事，你别忘了。还有，你李婶儿说她同事家有个小伙子，在银行上班，人挺踏实的……"
"妈，我这边还有点事。药明天一定寄。"
"好好，你忙你忙。"
电话断了。
窗外的城市亮得耀眼，车流不停。
我看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影子，累得像是骨头被人一根根抽空了。
包厢里的笑声隔着墙，一阵阵传过来。
我摸了摸手机壳背面，那张五十块还在。
要不就走吧。
头疼，不舒服，随便找个由头。
反正也没人在意我在不在。
第五章
"若晚？"
陈曼曼也出来了，脸红扑扑的，带着酒气，但眼神还清亮。
"里头太闷了，出来喘口气。"
她拉着我走到走廊尽头一个放着绿植的角落，在沙发上坐下来。
"你没事吧？"
"没事，接个电话。"
她没追问，她了解我。
沉默了一会儿。
"其实挺没劲的，是吧？"
她忽然说。
我有点意外地看她。
陈曼曼笑了一下，那笑和包厢里的不一样，有点淡，有点倦。
"一桌子人，全在比。比谁赚得多，比谁嫁得好，比谁孩子上的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