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雪夜------------------------------------------，鹅毛般的大雪转瞬间便将青石板路染成了一片惨白。街上的喧嚣被积雪吸尽，万籁俱寂，唯有万事小馆内那昏黄的灯火还在风雪中摇曳。，顾长风则立于窗边，手始终未离剑柄。按照沈清辞的推断，那群萧家的人此时应该已经得手，可这雪夜太过诡*，让人心里发毛。“清辞，你真有把握？”苏玉忍不住问道，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那可是西境萧家，若是这背后真有诈，咱们小馆怕是有难了。”，仿佛这世间万物都与她无关。她手中把玩着一只白瓷茶杯，杯中茶水早已凉透。“苏掌柜，你怕了？”沈清辞的声音透过珠帘传来，清冷中带着一丝笑意。“我……”苏玉刚要辩解，忽然，顾长风猛地转身，长剑出鞘半寸，寒光凛冽。“有人。”，原本紧闭的店门再次被人推开。，没有喧哗，没有叫嚣，只有漫天风雪卷着几道黑影涌入店内。，脸上覆着银色面具，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死寂气息。他们并未多言，为首一人手掌一翻，一团幽蓝色的鬼火凭空浮现，直扑柜台后的沈清辞。“找死！”，长剑出鞘，剑气纵横，瞬间斩断了那团鬼火。苏玉也反应过来，手中算盘一抖，几枚算珠化作暗器激射而出，击向黑衣人的面门。，这群黑衣人显然不是普通的江湖草莽。他们身形诡异，如同鬼魅般在狭小的空间内穿梭，竟无视了顾长风凌厉的剑气。“是幽冥司的人！”苏玉脸色惨白，惊呼出声，“他们怎么找上门了？”，那是皇权之下最隐秘的杀手组织，专门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脏事。他们向来只听命于皇宫深处那位从未露面的女帝，为何会在此时袭击一家小小的万事小馆？
沈清辞终于动了。
她缓缓站起身，隔着珠帘，目光如冰刃般扫过那群黑衣人。她没有拔剑，也没有亮出任何兵器，只是轻轻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茶水。
“以茶代酒，敬诸位。”
沈清辞轻声念道，手腕微抖，杯中茶水化作一道银线泼洒而出。
然而，那茶水并未落地。
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茶水竟化作无数细如牛毛的冰针，悬浮在半空之中。紧接着，沈清辞指尖轻弹，那些冰针仿佛有了生命，瞬间爆射而出，带着刺耳的破空之声。
“噗噗噗！”
数名黑衣人躲避不及，面具被击碎，露出的脸上竟是一片青灰，毫无活人血色。
“傀儡之术？”顾长风眉头紧锁，剑势更急，“他们是死人！”
为首的黑衣人似乎意识到沈清辞不好对付，他低吼一声，双手结印，身后那几名受伤的黑衣人突然身体膨胀，周身爆发出一股腥臭的黑气。
“自爆！快退！”
沈清辞厉声喝道，身形一闪，已从柜台后掠出，挡在了苏玉和顾长风身前。
她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繁复的法印，原本洒落在地上的茶水残渍突然亮起微弱的蓝光，瞬间蔓延开来，在小馆四周形成了一道淡蓝色的光幕。
“轰——！”
几名黑衣人同时炸裂，恐怖的冲击波狠狠撞在光幕上，激起层层涟漪。
待烟尘散去，那群黑衣人已化作一地黑灰，而沈清辞布置的光幕也摇摇欲坠，最终化作点点星芒消散在空气中。
小馆内一片狼藉，桌椅尽碎。
沈清辞面色苍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她强撑着身体，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掉落的银色面具。
面具背面，刻着一个细小的血**腾，那是一朵盛开的彼岸花，花蕊处却刻着一个“萧”字。
“果然。”沈清辞看着那面具，眼中闪过一丝寒芒，“萧烈，你竟敢与幽冥司勾结，甚至不惜动用死士傀儡来试探我。”
苏玉和顾长风走了过来，看着那面具上的图腾，神色凝重。
“萧家与幽冥司勾结？”顾长风沉声道，“这可是抄家**的大罪。”
沈清辞将面具扔在地上，用脚碾碎，她抬头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风雪更大了。
“萧烈在试探我的身份。他想知道，当年那个在四族围剿中失踪的……到底是不是我。”
苏玉倒吸一口凉气：“那现在怎么办？既然他们已经动手，说明他们已经有了怀疑。”
“无妨。”沈清辞擦去嘴角的血迹，神色恢复了平静，“既然他们想玩，那我们就陪他们玩个大的。”
她转身看向顾长风，语气不容置疑：“顾护卫，你立刻去城南，加快速度把人带回来。苏掌柜，你去收拾一下，明日一早，我要广发告示——就说万事小馆寻人。”
沈清辞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杀意，“既然萧家送了这么一份大礼，我若是不回敬一份厚礼，岂不是太失礼了？”
就在这时，门外的风雪中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铜铃声。
沈清辞瞳孔微缩，原本平静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凝重。
“看来，正主比我们想象的来得还要快。”
她看着门口，声音低沉：“都小心点，这次来的，怕是比刚才那群死士更难缠。”
风雪中，一道瘦小的身影缓缓走出。
那是一个约莫六七岁的男童，身穿一身大红锦袍，怀中抱着一只破旧的布老虎。他赤着脚踩在雪地上，身后却没有任何脚印。
男童抬起头，脸上挂着天真无邪的笑容，可那双眼睛却是全黑的，没有眼白，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邪气。
“姐姐，”男童的声音稚嫩，却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阴冷，“爷爷让我告诉你，别多管闲事，否则，这中州城，就要变成死城了。”
沈清辞看着那男童，手中的长剑终于出鞘。
“回去告诉萧烈，”她一字一顿地说道，“万事小馆，接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