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松开刀，跪在地上，双手捂着脸。

「我是个废物，」他哭着说，「我连仇都报不了——」

我看着他。

这个十七岁的少年，穿着嫁衣跪在我面前哭。

我突然想起我母亲。

她死的时候，我也是跪在地上哭。

8.

我蹲下来，伸手摘掉他的凤冠。

沉重的头饰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你知道吗，」我说，「我第一次**的时候，也下不去手。」

他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我。

「那是个北狄士兵，」我继续说，「他跪在我面前求饶，说他家里还有**和幼子。我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一刀砍了下去。」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

「后来我杀的人越来越多，就不再犹豫了。因为我知道，犹豫只会让自己死得更快。」

月光照在我脸上，冰冷刺骨。

「但我从来没有忘记那个人的脸。」

9.

他没说话。

我转过身。

「你今天杀不了我，以后也杀不了。因为你心太软。」

「我不是——」

「你是，」我打断他，「你父王也是。所以他才会输给我。」

我走回案边，又倒了一杯酒。

「北狄和大昭打了三十年，死了无数人。你父王屠我边境，我屠你国都。这笔账，永远算不清。」

我一口喝干。

「但今天，我想停了。」

10.

他愣愣地看着我。

「什么意思？」

「我要你做我的正君，」我说，「名正言顺的那种。不是侍儿，不是侧君，是正君。」

他瞪大眼睛。

「你疯了？」

「没疯，」我说，「这是大昭皇帝的旨意。她要我娶你，用婚姻换和平。」

「我不同意——」

「你没有选择，」我说，「你现在是阶下囚。要么嫁给我，要么死。」

他咬着牙，眼睛里满是恨意。

「我宁愿死——」

「那你就**，」我指了指地上的**，「那把刀还在。你可以抹脖子，也可以撞墙。我不拦你。」

11.

他盯着那把**，很久没动。

最后，他低下头。

「我、我不想死。」

「那就乖乖做我的正君，」我说，「我不会碰你。你只需要住在这个府里，每天按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