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正在阳台上给一排多肉浇水。
我们聊了几句，她说她独居，老伴三年前走了，女儿嫁去了外地。
我说我也是一个人住。
她问："没有家？"
我说离了。
她没追问，进厨房给我倒了杯红枣茶。
后来我常去她那边坐坐。有时带几个橘子，有时帮她换灯泡、清理电脑里的弹窗广告。
她教我包馄饨，说一个人也要好好吃饭。
有回我发高烧，她接了我一个带鼻音的电话，二十分钟后打车到我那八平米的小屋，熬了一锅粥，在床边守了一整夜。
天蒙蒙亮的时候我醒了，看见她趴在床沿上打盹，花白的头发被晨光照着，一根根分明。
我轻手轻脚给她搭了件外套，她醒了，伸手摸了摸我额头。
"不烫了就好。"
去年八月十五，我陪她吃饭。
桌上摆了三菜一汤，她做的。
放下筷子的时候，她说："念念，阿姨有件事跟你说。"
我看着她。
她的表情很认真："阿姨那套老房子，学区房，位置好。我打算卖了，换两套小户型，一套我自己住，一套给你。"
我筷子差点掉了。
"你先别急着推，"她按住我的手，"阿姨不是白送。你这几年对我好不好，我心里记着呢。我女儿一年到头回不来一趟，连个电话都要我先打。你呢，每周都过来，陪我说话，帮我跑腿。上次我在浴室滑了一跤，是你请了假来带我看的骨科。"
我鼻子一酸。
"你就当是阿姨提前给你的嫁妆，"她笑了，"我这个老**没什么本事，就一套房子拿得出手。你别嫌弃，就当多个妈，行不行？"
我哭了。
离婚后我很少哭。那天我趴在桌上，眼泪把袖子洇湿了一**。
陈阿姨搂着我的肩膀，一下一下拍着。
今年三月份，手续全部办完。
陈阿姨把老房子卖了两百三十万，在锦园买了两套挨着的两居室，一套自己住，一套写我的名。
签合同那天我的手一直在抖。
售楼小姑娘笑着说："您妈对您真好。"
陈阿姨挽着我的胳膊："这是我亲闺女。"
装修上周开工了。
她说样式我定，费用她来。
我选了最素净的风格，暖白色调。每天下班都过去看进度，跟工头商量细节。
地板昨天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