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说我只剩三个月，我觉醒了能看见别人寿命的眼睛

且是橙色的。他看到一个年轻小伙子在咳嗽，咳得很厉害，头顶的数字相比同龄人明显偏低。相反，那些面色红润、精神饱满的人，头顶数字普遍偏高。
第三，意外风险会非常直观地反映在数字上。一个骑着电动车从站台前呼啸而过的外卖员，没戴头盔，单手骑车，另一只手在划手机，横穿马路的时候差点被一辆出租车撞上。顾言看到他的头顶写着一个触目惊心的数字：1年9个月14天。他看起来很年轻，不超过二十五岁，身体也很强壮，但他只剩下不到两年的寿命。在那串数字背后，顾言隐约感受到一种模糊的直觉：他会在某个雨天，在送餐的路上，发生意外。
**，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这些数字不是静止的。
就在顾言观察的过程中，他清楚地看到那个外卖员头顶的数字从1年9个月14天变成了1年9个月13天又23小时。它在一点一点地减少，像沙漏里的沙子，一秒都不停。
生命在流逝。
这个道理谁都懂，但当你真真切切地看到“流逝”这个动作在眼前发生时，那种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就像你一直知道地球在转动，但你感觉不到。突然有一天，你看到太阳在天空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移动，你会觉得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顾言深吸一口气，把这些观察结果刻进了脑子里。他需要更多的数据来验证、来理解这个能力，但他不着急。如果这个能力是真的，他把接下来的时间都用来做实验也不迟。
他正准备继续观察，余光扫到一个人——
一个老人从刚停稳的公交车上颤巍巍地走下来。
老人很老了，看样子至少八十岁往上。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中山装，脚上是老式布鞋，头发全白了，而且很稀疏，露出下面布满老年斑的头皮。他的背弓得很厉害，整个人像一棵被风雨压弯的老树。他手里提着一个布袋子，布袋子上印着某个药店的广告，里面装着几个馒头和一把蔫了的青菜，看起来刚从菜市场回来。
顾言的目光像被磁铁吸住了一样定在老人的头顶。
那串数字是——
血红色的。
那种红不是普通的红色，而是一种近乎黑色的暗红，像凝固的血。整个数字都在微微发着暗光，带着某种不祥的意味。
数字的内容更让他心头一紧：10分钟。
准确地说，他看到的不是完整的十分钟，而是9分钟47秒，并且那一串数字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秒一秒地减少。
9分46秒。
9分45秒。
9分44秒。
每一秒都在缩短。
顾言的瞳孔猛地一缩。
十分钟。这个老人只剩下十分钟的寿命了。
老人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他颤巍巍地下了公交车，动作很慢，每挪一步都要花两三秒。他把布袋子从右手换到左手，又换回来，然后慢慢转身，确认了一下方向，开始朝马路对面走去。
他要过马路。
顾言的目光追着老人，又扫向马路上的车流。这个路口是市区的主干道，晚高峰车流量很大，但车速都不快，按理说老人的速度虽然慢，但只要时间充裕，安全过马路应该不成问题。
然后他看到了信号灯。
那个路口的信号灯有点特殊，绿灯时间很短，只有十五秒。因为再往前走两百米就是一个高架桥入口，为了控制汇入主路的车流量，这个路口的绿灯不得不压缩。
十五秒。
一个年轻人快步走过这个路口需要十秒左右。一个正常速度的行人需要十二到十三秒。一个八十多岁的老人——至少需要二十秒。
所以当老人走到第五秒的时候，绿灯开始闪烁。
倒计时：三秒。
两秒。
一秒。
变黄灯了。
老人还走在马路中间偏左的位置，离对面的路沿还有六七米的距离。他显然也注意到灯变了，脚步加快了一些，但对于一个八十多岁的老人来说，“加快”也不过是把每步的时间从三秒缩短到两秒半。
就在这时，对向车道传来一阵巨大的引擎轰鸣声。
一辆渣土车正从远处加速冲过来，速度至少六十码。顾言看到那辆车的车头前方的空气中弥漫着一层淡淡的灰黑色尾气，说明它的发动机正在全负荷运转。司机显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