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租六年给他做饭，被裁那天他说月薪四万五

傅总。"
她踩着高跟鞋走到我跟前，伸出手。
"你好，我是行政总监宋琳。有什么不懂的，随时来找我。"
她那双手保养得跟瓷器似的，跟我这双因为常年洗碗切菜而粗糙的手放在一起，什么都不用说。
我跟着宋琳出了办公室。
一离开傅深的视线范围，她脸上那层挂着的客气像被风吹掉了。
宋琳领我走了一圈，名义上是参观，嘴里的话却一句比一句扎人。
"我们泽辉的门槛不低，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是重点大学硕士，海归回来的更是不少。"
"总裁助理这个位子，以前都是内部层层考核上来的，没个三五轮面试根本轮不着。"
"程助理，你这运气可真好，直接让傅总亲**板，一步到位了。"
每一句都不带脏字，每一句都踩在我学历不行、没有经验的软肋上。
我胸口堵得发闷，像被人往嗓子眼里塞了团湿棉花。
但我忍了。
把嘴闭紧，把那些话全咽下去，逼自己记路。人力资源在三楼，设计部在五楼，财务在七楼。
宋琳大概觉得还不够，专门把我带到人最多的茶水间。
她当着四五个接水的同事，用一种刻意的"关切"把音量拧高了一档。
"程助理，以前没干过这种工作吧？没事，脸皮厚一点，嘴甜一点，多看多学。我们这儿要求高，千万别给傅总丢脸哦。"
那声音不大不小，每个字都准确地灌进了周围所有人的耳朵里。
几道打量的目光立刻甩过来，跟着就是压低了的窃窃私语。
我脸从耳根一路烧到脖子，恨不得地上裂条缝让我钻进去。
宋琳看够了我这副样子，转身走了，高跟鞋踩在地上嗒嗒响。
我一个人杵在茶水间，被那些目光钉着，挪不了脚。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拖着腿回到办公室。
委屈像涨潮的水，一下子涌上来把人盖住了。
我低着头，牙咬得死死的，拼命不让眼睛酸出来。
一杯水，冒着刚好的热气，出现在我眼前。
我猛地抬头。
傅深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我面前。
他什么都没问，把杯子塞进我手里。
"别理她。"
停了一下。
"做好你的事就行。"
那股热从杯壁传进手里，一路钻到胸口，把刚才所有翻涌的难受一点点压了下去。
我看着他，用力点了一下头。
他给我的第一个正经活儿，是安排他接下来一周的日程。
我盯着电脑上那份官方日程，头皮发麻。
会议时间撞得七零八落，商务饭局和技术研讨搅成一锅粥，还有几个光看名头就知道他不想去的应酬。
这哪是时间表，分明是灾难现场。
正焦头烂额的时候，宋琳出现了。
她"好心好意"递来一份自己整理的"标准模板"。
"程助理，新手上路肯定抓瞎，这是我以前给傅总排行程的格式，你照着填就行。"
我打开一看，密密麻麻全是商务饭局，每个缝隙都被塞得严丝合缝，好像傅深是个****不睡觉的机器人。
我差点笑了。
客气地谢了她一声，转手把那文件拖进了垃圾桶。
我不需要她的模板。
最好的模板已经刻在我脑子里了。
六年的日子，一点一滴全是线索。
我知道他过了下午三点脑子就转不动了，必须歇半个小时以上。
我知道他不碰咖啡，那东西让他胸口发闷，他只喝温水和淡茶。
我知道他最烦那些推杯换盏的饭局，油腻的奉承话能让他整晚没胃口。
我知道他胃不好，晚饭必须七点前吃完，不能碰辣的生的。
我知道他骨子里是个工作狂，一场实地考察比签十个亿的单子还让他来劲。
这些，宋琳永远不会知道。
我稳了稳呼吸，开始动手。
砍掉五个油腻饭局，只留了一个他非去不可的。
把所有烧脑的项目会、设计评审会，全挪到他精力最旺的上午。
下午三点半，给他留了半小时雷打不动的休息时间。
每个用餐节点后面，贴上他常去的店和他吃得惯的菜。
他一直想去的一个行业论坛，被宋琳排到了可有可无的角落，我直接提到最高优先级。
搞定。
看着这份脱胎换骨的行程表，我心底升起一种从没有过的踏实感。
发送。
然后是漫长的等待。
大概十分钟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