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璃上，像一只想要抓住什么的手。
"从头查。"陈锐说，"先从附近几个城市的报案记录查起，三年内所有失踪女性的卷宗，一份一份翻。我不信这个人从来不存在过。"
那是2012年的春天。
苏挽站在人才市场门口的台阶上，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简历。
身后的电子显示屏滚动着**信息，蓝色的光打在她脸上。她把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大厅。
和她擦肩而过的男人，穿着熨帖的深蓝色衬衫，手腕上一块精致的腕表，手机举在耳边，说话的嗓门大到半个大厅都能听见——
“我那套拆迁房，三套指标呢，烦都烦死了。你说我要那么多套干嘛？住又住不完……”
苏挽的脚步慢了一拍。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男人的背影。他走路的姿势很张扬，步伐大，手臂甩开，像整条马路都是他家的。
她想起自己那个被追债电话打到不敢开机的丈夫，想起出租屋里堆满的廉价方便面，想起那个说要回老家的男人昨晚摔门而出的样子。
“***。”她在心里默念了一下这个词，然后转身，走进了另一条通道。
她没有注意到，那个男人也回过头来，看了一眼她的背影。
/ 2016年10月19日 / 档案室
陈锐用了整整一天翻阅卷宗。
三年来，本市及周边四个县市共接到失踪报案三百多起。其中大部分在短时间内找到了人——吵架离家出走的、迷路的、被**最终逃回来的。剩下的，是至今未破的悬案，也是陈锐重点关注的对象。
他从中筛出十二例符合"女性、二十五到四十岁、失踪时间三年以上"的案子。每一例都有详细笔录、照片、家属的****。他让林峰分别打电话回访，确认这些失踪者是否至今仍未找到。
结果让他失望：十二例中的十例，家属表示"人后来联系上了"，虽然有些联系得很奇怪——"她发了个短信说在外地打工，让别找了"——但毕竟有消息。
剩下两例，家属的电话已经停机。
陈锐把那两例的卷宗单独抽出来。一例叫王秀兰，四十二岁，超市收银员，2013年7月失踪，丈夫报案后半年内追踪无果，后来丈夫自己撤了案。卷宗里附了一张撤案说明，上面只有一句话："我妻子已经联系我了。"
另一例叫苏挽，三十一岁，2013年9月被丈夫报案失踪。丈夫名叫——陈锐凑近看——周志远。六个月后同样撤案，理由同样是"已联系上"。
两个案子，同样的时间节点，同样的撤案方式。陈锐把两张撤案说明并排放在台灯下。两行字笔迹不同，但措辞几乎一模一样——"已经联系我了"。
不是"她已经回家了"，不是"她给我打电话了"，而是冷冰冰的"联系我了"。
像是一个模板。
陈锐拿起电话，先拨了王秀兰丈夫的号码。忙音。再拨，空号。
他拨了苏挽丈夫周志远的号码。接通，响了两声，然后一个机械的女声说：您拨打的号码已停机。
陈锐放下电话，盯着那两个名字看了几秒钟。然后他起身，拿起外套。
"去哪？"林峰问。
"去找这两个人还活着没有。"
苏挽**次“偶遇”林海，是在公司的茶水间。
她端着杯子走进去，林海正在接咖啡。他看到她，笑了笑：“苏挽？你新来的吧？”
“来了两个月了。”苏挽也笑，“林哥不认识我也正常，我是行政部的。”
“行政部？”林海扬了扬眉毛，“我天天跑销售部，难怪没见过你。哪个学校毕业的？”
“不是什么好学校，说了丢人。”
“谦虚了。长得这么好看的人，怎么会丢人？”
苏挽垂下眼睛，笑了笑没接话。她注意到林海的杯子是一只深蓝色的星巴克马克杯，限量款，她之前在**搜过，三百多块。她自己的杯子是九块九包邮的纯白色陶瓷杯。
林海又开口了：“晚上部门聚餐，你来不来？销售部的几个同事请客，你也可以叫**们行政部的人。”
“我……不太熟，不好意思去。”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带你。对了，加个微信吧，以后工作上方便联系。”
苏挽犹豫了两秒，拿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