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三十万陪嫁呢？想说我这三年上交的二十五万工资呢？
但我什么都没说。
“好。”
我找了张纸，写下欠条。八万，分期偿还。
婆婆满意地收起欠条，起身要走。临出门时，她回头看了我一眼。
“对了，蕊蕊下午要来。你收拾收拾。”
门关上了。
我站在原地，握紧了拳头。
下午三点，门铃响了。
钱蕊站在门口，穿着一身名牌，手里拎着好几个购物袋。
“姐姐好。”她笑盈盈地走进来，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浩然呢？”
“上班。”
“哦。”她在沙发上坐下，把购物袋一个一个打开，“姐姐你看，这是浩然给我买的包，这是给我买的项链，还有这个手表——”
她抬起手腕，晃了晃。
“三万八，浩然说我戴着好看。”
我看着那块表，想起去年我生日，周浩然送了我一条丝巾。两百块，还是打折的。
“姐姐，这些以后都是我的啦。”钱蕊笑得很甜，“浩然说了，等和你离了婚，就娶我。”
我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
“他说的？”
“当然啦。”钱蕊靠在沙发上，姿态慵懒，“姐姐，你也别怪浩然。他说你不会打扮，不解风情，在家跟个保姆似的。男人嘛，总想找点新鲜的。”
她顿了顿，看着我。
“浩然说，你人还不错，就是没什么用。等他事业再上一层楼，你这种黄脸婆，就更配不上他了。”
我看着她得意的脸，没说话。
她又待了半小时，炫耀够了，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临走时，她在门口回头：“对了姐姐，伴**事，你准备一下哦。浩然说你答应了。”
门关上。
我站在客厅里，看着满地的购物袋包装纸。
三万八的手表。
我的工资，要攒半年。
晚上周浩然回来，我问他：“你每个月底都说项目结算忙，是在忙什么？”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公司的事，你不懂。”
他走进卧室，关上门。
我站在门外，听见他打电话的声音。
“蕊蕊，想我了吗？”
我转身，走进厨房。
水龙头开着，水声很大。
我听不见自己哭的声音。
3.
第三天晚上，周浩然带着钱蕊回来了。
“念念，蕊蕊要在咱家住几天。”他把行李箱拎进来，“你去睡客房。”
我看着他。
“主卧是我们的房间。”
“蕊蕊身体娇贵，睡客房不习惯。”周浩然皱起眉头，“你是我老婆，让一让怎么了？”
钱蕊站在旁边，捂着嘴笑。
“姐姐，我就住几天，你别介意哦。”
我没说话。
我抱着枕头，去了客房。
床单是旧的，有股霉味。我躺在床上，听着主卧传来的笑声。
周浩然的声音，钱蕊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我闭上眼睛。
三年了。三年的婚姻，就是这样的结局吗？
第二天一早，周浩然又来找我。
“念念，蕊蕊下个月结婚，首饰不够。你那套嫁妆首饰，先借她用用。”
那套首饰，是我妈留给我的。
她去世的时候，我才十岁。她把自己的嫁妆首饰留给了我，说等我结婚的时候戴。
“不借。”
周浩然愣住了。
三年来，我第一次拒绝他。
“你说什么？”
“这是我妈留给我的。”我看着他，“不借。”
周浩然的脸色变了。他走近一步，压低声音。
“林念，你别不识好歹。蕊蕊是钱总的外甥女，我能不能升职全看她。你一套破首饰，有什么舍不得的？”
“不借。”
他瞪着我，半晌，冷笑一声。
“行，你等着。”
他摔门而去。
我站在原地，手在发抖。
不是害怕。是愤怒。
下午，我在整理旧物时，翻到了周浩然的旧手机。
他换手机的时候，把这个扔在杂物间里。我本来想扔掉，但鬼使神差地，我打开了它。
手机还有电。
我翻到了相册。
两年前的照片。周浩然和钱蕊，在海边，在餐厅，在酒店。
亲密合照，暧昧对话。
日期是两年前。
两年前，我怀孕了。
三个月的时候，我流产。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医院，给周浩然打电话。
他说，今晚有局，你自己打车回家。
我以为他是真的有应酬。
现在我知道了。
那天晚上，他在钱蕊那里。
我看着手机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