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从昆仑山下来那天，北京城下了龙抬头以来的第一场暴雨。
拍卖行的老陈给我打了十七个电话。他说，林小姐，您腕上那道龙形手环，有人出到八千万了，您卖不卖？
我摸着口袋里那串从玉龙喀什河底捞出来的籽料龙串，笑了。
八千万？他们买的是凡铁。我身上这五条龙，才是真的飞龙在天。
至于第六条？傻子才走到亢龙有悔那一步。
01
"林总，鱼缸里死了五条。"
小周站在门口，端着我没喝完的美式，脸白得像刚从***出来。
我走过去。五条锦鲤翻着肚皮，红金白黑花，依次排开，整整齐齐，像有人特意码好的。只剩最小那条青色的还游着，尾巴扫过死鱼的鳞片。
陈三卦让我养六条，留一条机动。活下来的恰好是机动那条。
"水质查了？"
"昨晚下班前刚换的，没问题。"
"死鱼装保鲜袋冻上，别扔。"
她不懂，但照做了。
我坐回桌前，摸左腕手环。铜身微温，比平时低了两度。往常它烙在皮肤上像暖玉，今天凉了一截，像夏天突然吹了秋风。
座机响了，不是外线，前台转的。
"林总，楼下有位温小姐要见您，没预约。她说——如果您不见，她就在大厅做直播，分析国贸三期的**格局。她粉丝一千五百万。"
我搜了一下。温时雨，前央视气象频道主持人，如今全网最火的玄学博主。抖音号叫"天气预报姐姐"，签名写着：晴天收运，雨天避灾。
陈三卦从没提过这号人。
"让她上来。"
温时雨进门时，我闻到了雨。不是香水仿的，是真的暴雨前泥土翻开的腥气，闪电劈过空气留下的焦味。可北京今天万里无云。
她穿白西装，耳垂坠两只和田玉环，腕上叠着六只细玉镯，碰出脆响。美得像修剪到极致的盆景。
但我注意到一件事——她不眨眼。从进门到坐下，整整十二秒。
"林总，您这办公室布得真好。"她开口，声音甜得发腻，"龙画在正北，水位。摆件在正中，土位。坐的位子是九五，飞龙在天。标准五龙聚阵。"
"有事说事。"
"交个朋友。我做气运分析，您做企业，合作一把。"她目光扫过龙画三秒，摆件两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