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洞洞的，什么也看不见。
“来了！”王婶尖叫一声，连滚爬爬地往后跑。其他人也吓破了胆，转身就跑，火把都扔了。
转眼间，山坳里只剩我一个。
月光冷得像冰。风穿过树林，呜呜地响，像女人哭。我握剪刀的手在抖，指甲掐进掌心，疼才能让我保持清醒。
我不能死。
我爹娘死得早，我是吃百家饭长大的。村里人对我有恩，可这恩情，不包括拿我的命去换他们的平安。
庙里有脚步声。
很轻，像猫踩在落叶上。一步，两步，越来越近。
我举起剪刀，对准庙门。
绿光从门里溢出来，在地上拖出一条光带。光里有个影子——细长，摇晃，不像是人。
影子走到门槛边，停住了。
我看清了。
是个人形，但太高太瘦，肩部不自然地塌着。它穿着宽大的白袍，袖口拖到地上。脸上……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团模糊的白。
但它“看”着我。
我能感觉到视线，冰冷的，黏腻的，像蛇爬过后背。
“你……”我嗓子发紧，“你就是狐仙？”
它没回答，朝我伸出手。
那手苍白得像纸，手指细长，指甲是黑色的，尖得吓人。它要碰我的脸。
我挥出了剪刀。
用尽全力，朝它心口扎去。
剪刀扎进去了。没有声音，像扎进一团棉花。它低头看看剪刀，又抬头“看”我。
然后它笑了。
没有嘴，但我听见了笑声——尖细，刺耳，像指甲刮玻璃。
“有意思。”它说话了，声音忽远忽近，男女莫辨，“你是第一个敢反抗的。”
我想抽回剪刀，抽不动。剪刀像长在它身上似的。
它握住我的手腕。手冷得像冰块，冻得我骨头疼。
“但规矩就是规矩。”它说，“今夜子时，你就是我的新娘。”
它一拽，我整个人往前扑，撞进它怀里。
没有温度，没有心跳。只有一股浓烈的香味——像是檀香混着腐肉，甜腻得让人作呕。
“睡吧。”它在我耳边说，“明日一早，你就自由了。”
眼前一黑。
我最后的意识是：前两个姑娘，是不是也听过这句话？
第二章 庙中白骨
我醒的时候，天还没亮。
躺在庙里。身下是破草席，身上还穿着那件红嫁衣。剪刀掉在旁边，刀刃上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