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和老周攒了一辈子家当，三套房两间铺面，就等着给独生女周佳宁一个惊喜。结果六十岁那年，我翻她手机帮忙登记退税，发现"赡养老人"那一栏填的不是我，不是她爸。是赵秋兰。十三年前把三岁的佳宁丢在五楼阳台、自己下去打牌的女人。我让佳宁改回来。她说不改。"干妈给我的爱，你们给不了。"等赵秋兰听说了那些房产，一把鼻涕一把泪劝佳宁把户口迁回来，我笑了。


今年初，我和老周双双迈进六十。
刘姐在小区花坛边跟我说起一件事，现在有个退税**，子女赡养六十岁以上的老人可以申报专项扣除，一年能省好几千块。
我一听就动了心。
回到家翻出户口本，冲房间喊了一嗓子。
"佳宁，过来帮妈弄个事，刘姐说退税能退不少钱呢！"
女儿从房间出来，拿起手机划了几下，皱着眉头。
"太复杂了，搞不明白，算了吧。"
"哪有那么复杂？我在网上看过人家教的，很简单，让我看看。"
我伸手去拿她手机。
她飞快地按灭了屏幕。
但已经晚了。
我看见了那个页面。"赡养老人"那一栏，登记的不是我，也不是老周。
是三个字：赵秋兰。
我脑子里嗡了一声。
赵秋兰，就是我们小区四号楼的赵秋兰？
她比我和老周大几岁，早些年我们在同一个系统上班，关系好的时候，让佳宁叫她干妈。
后来出了事，我们断得干干净净。
这些年佳宁念着小时候的情分，还偶尔拎些水果去看她。我和老周不计较，由她去了。
谁能想到，她们背着我们搞出了这种事。
我盯着女儿。
"你登记的是赵秋兰？"
她眼神一闪。
"能退税就行了，你管填的是谁。"
"这是退税，要跟**申报的，得拿真材实料。你拿别人的信息去填，一旦查出来，那就是造假！她要是哪天翻脸举报你怎么办？"
女儿不耐烦地哼了一声。
"我干妈怎么可能举报我？你想多了。"
"赶紧趁审核还没过，把信息改成我和**的。省事、合规，有什么不好？"
她把手机往口袋一塞。
"不改了，麻烦。"
"点几下的事有什么麻烦？被**查到才叫麻烦！"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