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往前迈了一步。
她立刻往后退了两步。
"妈，你别管了行不行？"
我脸沉了下来，伸手就去拽她的手机。
"这回我还非管不可了！"
"你别碰我手机！"
她攥住不放，我用了力气才把手机拿下来。
打开退税软件，翻记录。
二十年，赵秋兰。
二三年，赵秋兰。
二二年，二一年，二零年。
整整五年，每年都是赵秋兰。
年年都退下来了。
我的手开始抖。
继续往下翻，她上传的证明资料里有一张户口页面。上面清清楚楚，周佳宁，户主关系：女儿，户主：赵秋兰。
她的户口，早就不在我们家了。
我腿一软，靠到沙发上，胸口突突直跳。
"你的户口……什么时候迁走的？"
佳宁抱着胳膊，表情僵了一瞬，随即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好几年了。"
我看着她，觉得站在面前的这个人忽然很陌生。
"就为了一年几千块的退税，你把户口悄悄迁走？去当一个外人的女儿？你是缺钱吗？跟我说一声，我直接给你！"
"那几千块我不稀罕，"佳宁抬起下巴，"是干妈说她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一个亲闺女，我帮她圆个念想。"
这句话砸下来，我太阳穴一跳一跳的。
我费劲掏出手机,拨了老周的号码。
"老周，你回来一趟。佳宁不是咱的了。"
说完最后一个字，我眼前一黑。

醒过来的时候，头顶是白晃晃的灯。
老周坐在床边，眼睛熬得通红。
"醒了？你昏过去一整夜了，可吓坏我了。"
他攥着我的手，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佳宁窝在旁边的椅子上刷手机，头都没抬。
我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冒烟。
老周转头叫她。
"佳宁，**醒了，去倒杯温水。"
她这才不情不愿站起来，走到饮水机前接了半杯，拿过来。
"妈，你怎么说倒就倒啊，害得我请假，扣了半天工资。"
我胸口一闷。
她三岁那年发高烧，**，我在这同一家医院守了她三天三夜，连坐的姿势都没换过。
现在我倒了，她递杯水都要抱怨。
我把脸偏向另一边，不想看她。
她把水杯咣地放在床头柜上。
"我说了爸一个人守着就行，妈又不是什么大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