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大学四年，室友林哲替我交了全部学费。
他是富二代，出手阔绰，从不在意这些钱。
我说以后一定还他，他笑着摆手：“兄弟之间谈什么钱。”
毕业后我们各奔东西，渐渐断了联系。
直到十年后的一个雨夜。
我在公司楼下看见一个流浪汉。
他抬起头，冲我咧嘴笑：“老同学，能赏口饭吃不？”
我鼻子一酸：“双休包吃住，月薪一百万，来不来？”
01
大学四年，室友林哲替我交了全部学费。
他是富二代，出手阔绰。
从不在意这些小钱。
我说以后一定加倍还他。
他总是笑着摆手。
“兄弟之间，谈什么钱。”
毕业后，我们各奔东西。
他回了家族企业，准备继承百亿家产。
我留在城市，从零开始打拼。
手机换了几代。
****也丢了。
我们就这样，渐渐断了联系。
一晃十年。
我创办的公司刚走上正轨。
不大，也就几百号人。
算是在这个城市扎下了根。
这天晚上，项目收尾，加班到深夜。
窗外下着瓢泼大雨。
我站在公司大楼门口，等司机把车开过来。
雨幕中，街对面的屋檐下，缩着一个人影。
他看起来像个流浪汉。
头发黏成一缕一缕的。
衣服又脏又破，看不出本来的颜色。
一道闪电划过。
照亮了他半张脸。
我的心猛地一抽。
那张脸，瘦得脱了相。
可那轮廓，我太熟悉了。
我让司机在原地等着。
自己撑开伞，快步走了过去。
雨点砸在伞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像擂鼓。
我走到他面前。
他抱着膝盖，头埋在臂弯里。
似乎睡着了。
我蹲下身，轻轻推了推他。
“喂。”
他没反应。
我又推了推。
“林哲？”
他的身体僵了一下。
然后，慢慢地，慢慢地抬起头。
一张布满污垢的脸。
眼神浑浊，茫然。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
嘴唇动了动。
似乎想说什么，又没发出声音。
我心里一阵绞痛。
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把里面所有的现金都拿了出来。
厚厚一沓。
大概有两万多。
我塞进他怀里。
“先拿着。”
他的目光从我的脸上，移到那沓钱上。
然后又移回我的脸。
浑浊的眼睛里，似乎有了一点光。
他认出我了。
他咧开嘴，笑了。
露出泛黄的牙齿。
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老同学。”
“赏口饭吃？”
他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我的鼻子瞬间就酸了。
眼泪差点掉下来。
我吸了吸鼻子，把泪意逼了回去。
我也笑了。
“赏饭？”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学着他当年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我这里缺个助理。”
“双休，包吃住。”
他愣住了，呆呆地看着我。
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月薪，一百万。”
“来不来？”
02
雨声仿佛被按了暂停键。
林哲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他呆呆地看着我，像一尊泥塑。
半晌。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自嘲的笑。
“江河。”
“你别拿我开涮了。”
他说着，低下头。
想把我塞给他的钱推回来。
我按住他的手。
他的手很冰，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我没开涮。”
我的语气很平静。
“上车。”
我指了指街对面那辆黑色的辉腾。
林哲顺着我指的方向看过去。
车灯亮着，在雨幕中很显眼。
他沉默了。
我没再多说，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我停下来，没有回头。
“给你十秒钟。”
“不跟上来，我就当你拒绝了。”
我开始倒数。
“十。”
“九。”
“八。”
身后没有动静。
雨水打在我的皮鞋上，冰冷。
我的心也一点点往下沉。
我知道他的骄傲。
当年的天之骄子，如今的阶下之囚。
他过不了自己心里那道坎。
“三。”
“二。”
我叹了口气，准备自己上车离开。
以后再想别的办法。
就在这时。
一个踉跄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
他跟上来了。
我嘴角微微上扬，拉开车门。
他默默地坐了进来。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们一眼，什么都没问。
车里开了暖气。
林哲身上的寒气和霉味，瞬间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