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简介
我妈花十万把我塞进省重点的“天才班”。入学第一天，同桌跟我说他连二次函数都不会。月考出分，全班平均分149，我考62。班主任安慰我说没关系，他们只是擅长**，你是我们班“最特别的存在”。后来我才知道，这个班有个不成文的规则——每次大考，必须有一个人考倒数第一，承担所有家长的怒火和校方的质疑。而我就是那个被选中的“正常人”。知道真相那天，我把举报材料同时发给了教育局、媒体和所有家长群。班主任拦住我，眼眶泛红：“我是为你好。”我当着他的面点了发送：“老师，我也是为你好。”

九月的日光灯管嗡嗡响。
我盯着黑板上的二次函数图像，同桌沈辞偏过头，压低声音问我：“这个你听得懂吗？”
“还行，”我说，“初中就学过。”
他“嗯”了一声，在草稿纸上画了个坐标系，然后把顶点坐标写错了一个符号。
我瞥了一眼，没指出来。
这是我转入省重点“清源班”的第三天。我妈花了十万，把一个出租车司机女儿塞进全市最好的理科班。她以为这是改变命运的门票。
第一天到班，前排女生回头看我，问：“你中考数学多少？”
“113。”
“满分120？”
“满分150。”
她笑了一下，说没关系，反正我们班不看中考成绩。
我当时没听懂这句话。
现在也没完全懂，但我已经意识到一件事：这个班不太对。
数学老师姓方，也是班主任，三十出头，戴无框眼镜，说话声音很轻，永远在微笑。他在我进班第一天当众表扬我：“陈渺同学心态非常稳，是我们班很需要的气质。”
稳。
我当时不知道这个词的分量。
第一次月考在一周后。考前一天，沈辞把数学笔记本借给我，封面上印着省图书馆的logo。我翻了两页，发现他的笔记工整得像印刷体，但奇怪的是——课后习题只写了解题思路，没有答案。
“你为什么不写结果？”
“写了也没用，”他说，“**又不会考原题。”
我没多想。
考场上，我做完选择题后抬头看了一眼。前排的赵亦欢在转笔，左侧的林瑾在翻试卷的声音听起来很流畅，但我注意到她的草稿纸几乎没怎么用。
那场数学**，我得了62分。
全班最低。
成绩单贴在公告栏那天，我站了很久。第1名沈辞，149分。第2名赵亦欢，148分。第3名林瑾，147分。
一直往下看。
第32名，陈渺，62分。
所有人的分差都在1-2分之间，只有我从第31名的145分断崖式下降。
就像有人精确地排练过。
“没关系，”方哲在班会上说，“**只是检测手段，不是目的。陈渺同学的学习能力没问题，她只是需要一个适应期。”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看着我，目光温暖。我想起初中时那个永远骂我“拖后腿”的班主任，鼻子突然有点酸。
课后，几个家委会的妈妈来接孩子，走到公告栏前停下来。其中一个烫卷发的女人盯着成绩单，声音不大不小：“这个转学生，不就是那个交了赞助费进来的嘛。”
“方老师说了，心态好，别的……”
“别的就不好说了嘛。”
她没说后半句。
我站在楼梯拐角，把她们的对话全听进去了。等她们走后，我折回公告栏，用手机拍了一张成绩单的高清照片。
直觉是什么，我不确定。
但62分和31名之间那83分的差距，绝不是一个人的问题。
那天晚上，我开始做表。
期中考、月考、入学摸底考——学校公开的排行榜数据全在年级网站上。我把清源班32个人的年级排名拉出来，做成折线图。
第一遍看不清。
第二遍，我注意到一个规律：每次大考，清源班总有一个人考砸。不是同一个人，而是轮流。
上学期期末是林瑾，年级排名从第3掉到第98。
期中考是赵亦欢，从第2掉到第112。
入学摸底考是一个叫周越的男生，从第5掉到第156。
周越。
我翻遍班级群和公示栏，发现周越不在清源班了。他转学了。
“你查这些干什么？”
沈辞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