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总裁深夜群消息，只我一人回复

我的脸。
黑眼圈，乱头发，皱巴巴的白衬衣。
一副狼狈相。
电梯门开了，七楼走廊安静得不正常。
只有消防指示灯亮着，绿幽幽的。
我看了眼手机。
凌晨一点二十九分十六秒。
还有四十四秒。
我走到大会议室门口，手放在门把上。
停了两秒。
推门。
第二章
会议室里只坐了一个人。
顾**。
深蓝色衬衣，袖口挽到小臂。面前一杯美式，热气已经散了。
他看到我进来，微微挑眉。
"坐。"
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我走过去，放下背包，坐下。
会议室大得空旷，长桌能坐三十个人。
现在就我们两个，显得更空了。
顾**看了眼手表。
"一点三十分整。"
他抬头看我。
"你来了。"
"您发了通知，我来了。"
"三百四十一个人收到通知。"顾**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一百零六人已读。一人回复。一人到场。"
他放下杯子，盯着我。
"你叫什么？"
"陆衍。产品运营部专员。"
"职级？"
"P5。"
"在鼎盛几年了？"
"三年。"
"几点看到的通知？"
"十一点四十七分。"
"几点回复的？"
"十一点五十一分。"
"想了四分钟？"
"是。"
"想什么了？"
我组织了一下语言。
"想这到底是系统出了问题，还是您搞错了时间，还是一次筛选。"
顾**没说话，等我继续。
"系统出问题的概率不高。您搞错时间的概率更低。那大概率是筛选。"
"筛选什么？"
"筛谁会动。"
顾**看着我，表情没变化。
"那你为什么动了？"
"因为不动的话，这辈子就这样了。"
我说完，自己都愣了一下。
太直接了。
但顾**嘴角动了一下。
算不上笑，但不像不高兴。
"你对这家公司怎么看？"
"病了。"
"怎么病的？"
"不知道。但所有人都在等死，包括我。"
顾**靠进椅背，沉默了几秒。
然后从桌子下面拿出一个文件袋，推到我面前。
"天枢计划，听过吗？"
我身体一僵。
天枢计划。
鼎盛数科的禁忌词。
两年前启动的战略级项目，定位是企业级智能数据中台。投入两亿二千万，团队七十二人，计划周期十八个月。
负责人是前技术总监周铭远。
项目失败后，周铭远离职，整个团队解散。从那以后，公司上下没人再提这四个字。
"听过。"
"好。我给你一个任务。"顾**直视我，"十八个小时内，完成天枢计划失败的根因分析报告。"
我脑子嗡了一声。
"我给你开L7级系统权限，有效期二十四小时。所有项目文档、邮件记录、审批流程，全部**。"
他顿了一下。
"找出真相。写成报告。交给我。"
十八个小时。
分析一个两亿两千万的项目为什么死了。
"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说。"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是唯一一个坐在这里的人。"顾**站起来，拿起咖啡杯，"其他三百四十个人都选择了安全。安全没有错，但安全的人，我用不了。"
他走到门口，停下。
"陆衍。"
"在。"
"十八个小时后，也就是今晚七点三十分。我要看到报告。"
他推门走了。
会议室里只剩我一个人。
安静到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细微振动。
我打开笔记本电脑。
登录系统。
L7权限已经生效。
我在搜索栏敲入四个字。
"天枢计划"。
结果弹出来。
三千六百零四个文件。
一千九百八十七封邮件。
一百五十三次会议纪要。
我看了眼时间。
凌晨一点四十六分。
距离截止还有十七小时四十四分钟。
平均每份材料不到二十秒。
根本不可能全看完。
但我没得选。
我新建了一个表格，命名为"天枢计划时间线"。
开始逐条点开文件。
第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