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股东大会的门推开。
霍衍舟手里的文件夹滑了下去。
纸张散了满地。
他没弯腰捡。
眼睛钉在主位上那个女人的脸上。
喉结滚了一下。
两下。
三下。
一个字没挤出来。
"霍总，您叫错了。"
"请称呼——董事长。"
三个月前，我***余额三百八十六块。
他在隔壁房间，给另一个女人的直播间刷了一百万。
佣人把我的碗筷挪到厨房角落里。
离婚协议压在茶几上，笔放得整整齐齐。
他连亲口说一声都嫌多余。
他不知道——
全平台三千万粉丝追着叫姐姐的顶流，是我。
让他在商业论坛上仰望的资本新贵，是我。
坐在他头顶那把椅子上的人。
还是我。
我就是他扔在家里，没正眼瞧过一次的原配。
第一章
霍家的走廊很长。
夜里十一点，所有房间的灯都亮着，除了我那间。
不是省电。
灯泡坏了五天，没人来修。
我跟管家赵姐提过，她说记下了。
五天过去。
没有然后。
我趿拉着拖鞋出门倒水。
走廊铺着厚地毯，脚底闷得发潮，走起来没有声音。
路过书房时，里面传出笑声。
我的脚步停了。
不是我想停——是那个声音太陌生。
我花了两秒才辨认出来，那是霍衍舟的笑。
我的丈夫。
准确说，是我名义上的丈夫。
书房的门开着。
蓝荧荧的屏幕光打在他脸上，他半靠在真皮沙发里，领带松松垮垮挂着，手指在平板上划。
屏幕里弹幕满天飞，礼物特效一层叠一层。
镜头正中央，一个女人歪着头冲屏幕笑——眼角下有一颗泪痣，头发卷成**浪，锁骨上架着一条细链子。
温可盈。
他"支持"的女主播。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
"火箭"礼物特效炸开了，金色弹幕浮上来：衍舟哥哥送出火箭x100。
直播间瞬间沸腾，弹幕速度快得看不清单条内容。
一百万。
一次性。
一百根火箭。
温可盈在镜头里捂着嘴，眼眶泛红，声音甜得发腻："衍舟哥你又破费了……我说了不用这样的……"
霍衍舟打字回她：你开心就好。
三个字。
这三个字他从来没对我说过。
连类似的、沾一点边的、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