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落之后，江上有光

周砚的眉心动了动，像是终于想起来，又像是觉得麻烦。
“我们先回去说。”
他伸手来拉她。
月依避开了。
周砚脸色沉下来：“别在这里闹，行不行？”
闹。
原来她撞见自己的丈夫和别的女人**，她站在这里，没有哭，没有骂，只问了一句今天是什么日子，就已经算闹了。
月依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蛋糕。
巧克力牌碎成两半。
七年。
辛苦啦。
她忽然觉得讽刺。
“周砚。”她抬起头，声音比自己想象中平静，“你碰她的时候，有没有一秒想过我？”
周砚的眼神闪了一下。
林薇站在几步外，咬着唇，像被欺负的人。
周砚没有回答。
他只是说：“月依，成年人都有压力，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
“你这几年变了很多。”周砚揉了揉眉心，语气里带着疲惫，仿佛犯错的人是她，“你总是冷着脸，回家不是工作就是沉默。你知道我在外面压力有多大吗？林薇只是……”
“只是什么？”
周砚顿住。
月依笑了一下。
这个笑太轻，轻到像是从身体里最后一点热气里挤出来的。
“只是比我年轻，只是会崇拜你，只是不会问你为什么半夜回家，只是不会记得今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周砚皱眉：“你非要这么尖锐吗？”
月依看着他，忽然不想说了。
她弯腰捡起地上那块碎掉的巧克力牌，奶油沾在指尖，黏腻又冰凉。
她把它放回盒子里，连同那一点可笑的七年。
然后她转身往电梯走。
周砚在身后叫她：“月依！”
她没有回头。
电梯门合上的一瞬间，她看见周砚站在外面，脸色难看。
他没有追上来。
这比他追上来更让人清醒。
因为月依忽然明白，原来他不是害怕失去她。
他只是害怕事情变得难看。

第二章 她离不开我
月依回到家时，客厅的灯还亮着。
这套房是他们婚后第二年买的，首付里有她父母拿出的十五万，也有她这些年攒下来的奖金。装修时，周砚忙着升职，所有细节几乎都是月依一个人跑下来的。
墙漆颜色是她选的，餐边柜是她盯着师傅改了三次尺寸，客厅角落那盏落地灯，是她从旧家具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