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重生归来------------------------------------------。，他本能地眯起眼睛，眼角渗出泪水。，只是太久没有见过光。，周围是熟悉的树木和山石——叶家后山。，带着晨露的凉意。，而是清澈的蔚蓝，像一块被擦拭过的蓝色琉璃。，形状像棉花糖，慢得几乎看不出在移动。，空气里有泥土的腥味、青草的气味，还有远处飘来的桂花香——。不，不是活着——是重生了。，动作太快，大脑一阵眩晕。。，没有伤疤，没有老茧，皮肤光滑得像一块玉，手指修长而有力。，手心里没有那道被巨兽利爪贯穿时留下的疤痕。，指节上没有在裂隙镇长年战斗留下的老茧。。
他运转体内的灵力——灵力在经脉中流动，像一条安静的溪流，不急不缓，温顺而驯服。
淬体境中期，只是一个十六岁少年该有的修为。
但他的灵魂——
叶无尘闭上眼睛，意识海深处，一团银白色的光芒悬浮着，像一颗燃烧的星辰。
他能感觉到那团光芒里的每一点能量，每一丝波动。
化神境，完整的、没有任何损耗的化神境灵魂。
他真的回来了。
叶无尘的脑海中飞速运转，信息像潮水一样涌来，铺天盖地。
前世，就是在今天，叶无痕设计让洛天依约他在后山见面，然后带人来“捉奸”。
虽然什么都没有发生，但“孤男寡女在后山私会”的罪名让他在家族中名声扫地。
那一次，他被罚打扫祠堂一个月。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草屑从衣袍上飘落，在阳光下闪着淡淡的绿光。
他不需要报复叶无痕，不需要向家族证明什么，甚至不需要去争夺那些虚无缥缈的名利。
那些东西，在星噬兽面前，一文不值。
他需要的是变强。
强到可以在二十年后站在地球的最前方，面对那密密麻麻的星噬兽群。
强到可以保护那些前世没能保护的人——小虎，避难所的那些平民。
叶无尘抬脚往后山山下走去。
走了大约一刻钟，穿过一片松树林，阳光透过松针洒下斑驳的光影。
前方的林间小路上出现了一个身影。
一个少女正沿着山路走来，穿着一身淡青色的长裙，裙摆在晨风中轻轻飘动。
长发披肩，发梢微微卷曲，在阳光下泛着栗色的光。
眉目如画，嘴唇上没有涂胭脂，是天生的淡粉色。
她的手里提着一个竹编的小篮子，里面装着几朵刚摘的野花。
洛天依，叶无痕的未婚妻。
洛家掌上明珠，凝气境初期，性格温柔，心地善良。
但这恰恰是她最大的弱点——善良的人最容易被人利用。
前世，叶无痕让她来后山约见叶无尘，说是“无尘哥有东西要给你”。
她信了，她信了那个嘴角总是挂着温柔笑容的男人。
然后她等来了叶无痕带着一帮长老来“捉奸”。
她什么都没做，她不是加害者，她是另一个受害者。
洛天依看到叶无尘，脸上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无尘哥，你果然在这里。”
叶无尘停下脚步，看着她。
他的眼神平静得有些异常，不是十六岁少年看同龄女孩子的眼神。
洛天依被他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叶无尘摇了摇头，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却让洛天依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有人要利用你来陷害我。你最好离开这里。”
洛天依愣住。
她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一样扇动了两下，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叶无痕让你来后山找我，对不对？”叶无尘的声音很平静，“他告诉你，说我有东西要给你。然后他会带着人恰好路过，看到我们俩在一起。”
洛天依的脸色变了。
从困惑变成惊讶，从惊讶变成心虚。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指节泛白，她的嘴唇微微张开，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无痕确实说你想见我……”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像蚊子叫，尾音消失在晨风里。
“他骗你的。”叶无尘说，“他根本不想让你和我见面。他想让长老们看到我和你见面。然后他就可以说，我和他的未婚妻在后山私会。”
洛天依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反驳，但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想起叶无痕对她说这些话时的表情——那种嘴角微微上扬的、像是在看一场好戏的表情。当时她以为那是他在笑，现在回想起来，那根本不是笑，那是猎人在猎物落网前的得意。
“你不信的话，可以躲在那边的树后面。”叶无尘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棵老槐树，“等一会儿，叶无痕就会带着人过来。他会说有人看到我和你在这里私会，所以要来‘查证’。到时候你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了。”
洛天依咬了咬嘴唇，嘴唇上的口脂被咬掉了一块。她的眼睛里闪着犹豫的光，像两盏在风中摇曳的烛火。
叶无尘没有再理她，转身朝山下走去。
走出几步，他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记住，你今天没有见过我。”
洛天依站在原地，看着叶无尘的背影。
那个背影比她记忆中要挺拔得多，像是一棵在暴风雨中长了很久的树，什么风都吹不倒。
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她不想相信叶无尘的话——叶无痕是她的未婚夫，两家的联姻是她不能拒绝的命运。
但叶无尘说话时的眼神，太平静了，平静到不像是在撒谎。
洛天依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她咬了咬牙，转身走向那棵大树，躲在了树后。
她想看看，叶无尘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叶无尘回到叶家的时候，已经是午后了。
刚走进侧门，就听到一个尖利的女声从走廊那头传来：“哟，这不是我们旁支的大天才吗？这么久不见人影，又跑哪偷懒去了？”
叶无双，叶无痕的姐姐，凝气境后期。
叶无尘没有停步，甚至没有看她一眼，径直往里走。
叶无双被他的无视激怒了，几步追上来拦住他的去路：“我跟你说话呢，你聋了？”
叶无尘这才抬眼看了她一下，那一眼很淡，淡到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有事？”他说。
叶无双被他这种态度噎了一下。
在她的印象里，叶无尘虽然不爱说话，但至少还会客气地叫一声“无双姐”。
今天这是怎么了？
“没事就不能跟你说话了？”她嘴硬道。
叶无尘没有回答，侧身从她旁边走过，径直往后院去了。
叶无双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装什么深沉。”她嘀咕了一句，转身走了。
后院很安静。
叶无尘走到池塘边，在一塊青石上坐了下来。
水面倒映着他的脸——十六岁，眉目清朗，眼神却像一个活了很久很久的人。
他盯着水中的自己看了很久。
前世的那一个月祠堂苦役，他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扫地、擦灰、上香，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叶无痕他们故意让人把最难打扫的角落分给他，还在他擦好的桌面上泼茶水，让他重新擦。
他忍了。
因为他以为，忍过去就好了。
哪曾想真正要命的，是一个多月后的大婚之日。
那碗汤。
那个下人说“带您去休息”。
推开门的瞬间。
氤氲的水汽。
屏风倒地的声音。
洛天依的尖叫。
叶无痕踹开大门的巨响。
那些震惊的、愤怒的、幸灾乐祸的面孔。
还有父亲叶战天在家族会议上磕头求情的声音——
没有人听。
没有人信。
每一步，都是叶无痕设计好的。
每一步，他都踩了进去。
不是因为他蠢，而是因为他太相信家族、太相信规矩、太相信“清者自清”。
“这一次不一样了。”他低声说，像是在对自己承诺。
他还有时间。
一个多月。
足够他做好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