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庙街风云------------------------------------------。，又加了两杯冻柠茶。"庙街这片，最乱的是晚上。"阿昌一边吃一边说，"一到天黑，社团的人就出来收保护费。小贩们敢怒不敢言，我们**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夹起一块叉烧。，对这种情况并不陌生。但真身处其中，还是感到一股无力感。"昌哥，如果我们想管，能管得了吗？"，看了他一眼。"管？"他冷笑一声，"怎么管？你一个人能打几个？再说，就算你抓了几个，社团第二天就换一批人出来。我们警署就这么点人，总不能天天蹲在庙街。""那就一点办法都没有？""有。"阿昌放下筷子，压低声音，"要么加入他们，要么……等他们自己**。""**？""社团之间也有矛盾。"阿昌说，"只要我们不插手，让他们自己打自己，迟早会消停。"。。不作为，有时候是最好的作为。。小贩们摆出了更多的摊位，游客也多了起来。
林振尧注意到，街角有个卖手表的小贩，他的摊位前围了几个年轻人，鬼鬼祟祟地不知道在干什么。
"那是小偷。"阿昌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别管，他们背后有人。"
"又是社团的人？"
"不是。"阿昌摇摇头，"那是肥蛇的手下，专门在庙街偷东西。手表、首饰、钱包，什么都偷。"
"肥蛇？"林振尧心中一动。
就是王小虎背后的那个大佬？
"这个人很罩得住，手下有二三十号人。"阿昌说，"我们探长和他有些交情，一般不动他的人。"
林振尧沉默了一会儿。
看来这个肥蛇在庙街的势力不小。王小虎是他的人，如果能把这条线握在手里……
"昌哥，肥蛇是什么样的人？"
"你问这个干什么？"阿昌警惕地看了他一眼，"你可别想打他的主意。这人很罩，而且心狠手辣，得罪他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我就是随便问问。"林振尧笑了笑，"毕竟在庙街巡逻，总得知道这片谁说了算。"
阿昌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于是说道：
"肥蛇，本名陈大发，潮州人。"他说，"三十多岁，从一个小混混爬到现在的位子。据说他早年**坐过牢，出来之后不知怎么就发了迹，现在手下有二三十号人。"
"他主要做什么生意？"
"什么都做。"阿昌说，"**、收保护费、**、**……只要能赚钱的，他都插一脚。而且他很罩，手下人出了事，他都会摆平。所以在庙街，很多人都服他。"
林振尧点点头，将这些信息记在心里。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了！**了！"
人群四散奔逃，街边的小贩们惊慌失措地收拾摊位。
林振尧眉头一皱，带着阿昌往前跑去。
只见街角处，两个年轻人正在**一个中年男子。被打的男子躺在地上，双手抱头，身上已经被踢了好几脚。
"住手！"林振尧大喝一声。
两个年轻人停下手，回头看了他一眼。
其中一个染着黄毛，脸上带着不屑："阿sir，我们的事你少管。"
"什么事？"林振尧走上前，"当街**，你们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王法？"黄毛冷笑一声，"在这庙街，我们就是王法。"
他身后另一个年轻人也走上前，手里拿着一把弹簧刀，刀光一闪一闪的。
"阿sir，我劝你一句，别多管闲事。"黄毛说，"这人欠了我们大哥的钱不还，我们是来讨债的。你要是识相的话，就当没看见。"
林振尧看了他一眼。
又是一个社团的。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他说，"但**不行。"
"你说什么？"黄毛眼神一狠。
"我说，**不行。"林振尧重复了一遍，"要讨债，可以。但不能动手。这是港岛，不是 jungle。"
黄毛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行，你狠。"他说，"你叫什么名字？我记住你了。"
"林振尧。"林振尧报了自己的名字，"你可以去打听打听。"
黄毛冷哼一声，带着同伴转身就走。
走的时候，他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中年男子："小子，算你运气好。下次别让我们碰到。"
中年男子从地上爬起来，满脸是血，连声道谢："多谢阿sir！多谢阿sir！"
"你欠他们什么钱？"林振尧问。
"我……我欠了赌债。"中年男子低着头，"在他们的赌档输了钱，还不起……"
"多少？"
"三……三千块……"
林振尧皱了皱眉。
三千块，在1972年的港岛，不是一笔小数目。普通人一个月的工资也就两三百块。
"下次别赌了。"他说，"回去吧。"
"是是是……"中年男子连滚带爬地跑了。
阿昌走到林振尧身边，压低声音说："阿尧，你刚才那么硬，不怕他们报复？"
"怕。"林振尧说，"但如果连这种事都不敢管，那我当**干什么？"
阿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小子。"他说，"有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