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在屏幕上疯狂跳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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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震动的瞬间，
我像被**了一样，
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

屏幕上“林宇”两个字，
在黑暗里亮得刺眼，
像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我咬着牙，颤抖着手指，
按下了接听键，开了免提，
把手机举到面前，
几乎是嘶吼着喊出了那个名字：
“林宇？是不是你？你说话！”

听筒里，依旧是熟悉的滋滋电流声。

没有人回应，没有说话声，
只有那阵电流声，
贴着我的耳膜，像有人在那头，
屏住呼吸，听着我的动静。

我一声接一声地喊着表弟的名字，
喊到嗓子发颤，眼泪都涌了上来，
就在我快要绷不住的时候，
听筒里传来“咔哒”一声，
电话又被挂断了。

忙音在耳边响起，我握着手机，
浑身脱力地瘫坐在床上，
终于彻底绷不住了。

这件事，我瞒不住了。

天刚蒙蒙亮，我就再次冲到了舅舅家，
推开门的瞬间，看着舅舅舅妈憔悴的脸，
再也忍不住。

我把这三天，
接连接到去世表弟来电的事，
原原本本，一字不落地说了出来。

舅妈听完，眼睛一翻，
当场就哭晕了过去。

舅舅手忙脚乱地掐着舅**人中，
看着我的眼神里，满是震惊、恐惧，
还有压不住的绝望。

等舅妈缓过来，
抱着林宇的照片哭得撕心裂肺，
舅舅才扶着桌子，慢慢蹲了下去，
双手**花白的头发里，
肩膀抖得厉害。

他哭了。

这个半辈子没掉过几滴眼泪的男人，
在儿子下葬半年后，
因为这几通来自阴间的电话，哭得像个孩子。

“是小宇，一定是小宇。”
他抬起头，红着眼眶，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肯定是他在那边受了委屈，
待得不安生，托梦给我们，想让我们去看看他。”

舅妈哭着点头，
抓着我的手，一遍遍地求我，
陪他们去坟地看看，
给林宇烧点纸，说说话，让他安心。

我的心像被揪成了一团，
一边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一边是舅舅舅妈撕心裂肺的难过，
最终还是点了头。

我们当场就定了，
第二天一早，就去山上的墓地，
给林宇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