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交往四年的女友当着三百人的面骂我是废物，还挺着肚子说孩子是别人的。
她男人搂着她的腰，朝我吐了口烟：“识相点，滚出公司。”
全场都在笑。
我没说话，拨了一个电话。
三分钟后，集团董事局的人全到了。
林婉儿脸上的笑，一点一点消失了。
1
周一早会，我提前五分钟到的会议室。
三十多号人已经坐满了，看到我进来，好几个人对视了一眼，嘴角带着笑。
我没在意，拉开椅子坐下。
林婉儿坐在对面，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我发了条微信过去：“婉儿，晚上一起吃饭？”
她手机亮了一下，她瞄了一眼，直接锁屏了。
赵强从主位上站起来，清了清嗓子。
“今天的早会，只有一个议题。”
他看了我一眼，嘴角往上勾了勾。
“关于顾城负责的星河*项目，出了大问题。”
我一愣。
星河*项目？
那个项目我跟了三个月，上周刚交了完整方案，数据没有任何问题。
“赵总，什么问题？”
赵强把一叠文件往桌上一拍。
“你自己看看，项目方案里的成本核算，多了整整两千万的虚报。”
“不可能。”
我站起来，伸手去拿那叠文件。
赵强比我快一步，把文件推到林婉儿面前。
“婉儿，你是财务审核，你来说。”
林婉儿站起来，翻开文件，脸上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顾城提交的星河*方案，经过我反复核查，存在严重的成本虚报问题。”
她顿了顿，扫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冷得我心里一沉。
“虚报金额高达两千一百万，涉嫌职务侵占。”
会议室里一下子炸了锅。
“两千多万？顾城你胆子也太大了吧？”
“怪不得今天早会气氛不对，原来出了这事啊。”
我脑子嗡嗡的。
“林婉儿，你说什么？那个方案你也看过的，我们俩一起加班做的，哪来的虚报？”
林婉儿把文件合上，往赵强那边推了推。
“顾城，我劝你别拉我下水，方案是你一个人做的，我只负责审核。”
赵强两手往桌上一撑，身子前倾。
“顾城，公司不想把事情闹大，你要是识相，现在就写辞职信，我们就不报警。”
我盯着赵强，又看了看林婉儿。
她的眼神躲躲闪闪，一直不敢跟我对视。
“赵强，你让我女朋友来指证我，你觉得合适吗？”
话一出口，全场又是一阵骚动。
赵强笑了。
“女朋友？”
他绕过桌子，走到林婉儿身边，很自然地把手搭在她肩膀上。
林婉儿没躲。
我的手在桌子底下收紧了。
“顾城，有些事我觉得你该知道了。”
赵强低头看了看林婉儿，林婉儿微微点了点头。
“婉儿已经跟我在一起三个月了。”
会议室安静了两秒，然后是压不住的窃笑声。
我看着林婉儿。
“是真的？”
林婉儿站起来，退后一步，靠在赵强身边。
“顾城，对不起，我们不合适。”
她的声音平淡得跟念台词没区别。
四年。
四年的感情，在一间会议室里，当着三十多个人的面，她就这么轻飘飘说了句不合适。
赵强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文件，甩到我面前。
“愣着干什么？签字吧。辞职协议，外加一份两千万的赔偿承诺书。”
我低头看了一眼。
****，赔偿金额写得清清楚楚。
“你们早就计划好了。”
赵强笑着点了根烟。
“聪明。”
他吐了口烟圈，歪着头看我。
“兄弟，签了这个，我保证不追究你的刑事责任。不签的话……”
他弹了弹烟灰。
“这里面的每一笔账，够你蹲十年。”
2
我没签。
赵强脸上的笑收了一半。
“顾城，我给你脸了啊。”
“这份方案的原始数据都在公司服务器上，调出来一查就清楚，谁虚报的一目了然。”
赵强和林婉儿交换了一个眼神。
林婉儿开口了。
“服务器上的数据我已经备份过了，原始文件显示的就是你提交的版本。”
我的手指头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她改了数据。
我做了三个月的方案，她有权限进服务器，把数据改了，然后反过来指证我。
“林婉儿，你改了服务器的数据？”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的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