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会儿她对我笑的样子。
我把手机揣回兜里，靠在一棵梧桐树上，觉得胸口闷得喘不过气来。
那天我没有冲进去。
我在外面站了一个多小时，看着他们吃完饭，然后一前一后地从店里出来。
他们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男人伸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动作自然得让人心疼。然后他们朝不同的方向走了，像是演练过无数次一样流畅。
我看着她上了一辆出租车，才拦了另一辆车跟在后面。
出租车里放着不知道什么歌，司机跟我闲聊了几句，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我只看见手机屏幕上她发来的一条消息：
“老公，活动刚结束，累死了，半小时到家。”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回了一个“好”字，然后把头靠在车窗上，觉得眼眶有点发酸。
她到家的时候我已经在沙发上了，电视开着，放着一个我根本不看的综艺节目。
她换了拖鞋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把头靠在我肩上，说今天好累。
我能闻到她头发上的烟味，她从来不抽烟，我也不抽。
我“嗯”了一声，问她吃饭了没。她说在学校食堂随便吃了点。
我没有拆穿她，只是伸手揽住了她的肩膀，感觉到她身体微微一僵，然后很快放松了下来。
那一瞬间，我突然觉得怀里这个人好陌生，像是一个我认识了五年却从未真正了解过的陌生人。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听着身边均匀的呼吸声，我打开手机，把白天拍的照片翻出来一张一张地看。
我把那个男人的脸放大，截图，存进了一个新建的相册里，给相册起了个名字叫“谜”。
我不知道他是谁，做什么的，他们认识多久了，到哪一步了。
我有太多问题想问，但又怕问出口的答案我承受不住。
翻来覆去到了凌晨三点，我悄悄下了床，从她包里翻出了手机。
她换了密码，以前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现在打不开了。
我拿着她的手机站在黑暗的客厅里，屏幕的光照在我脸上，映出一个疲惫又狼狈的自己。
我想起我们刚结婚那会儿，她说她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因为她爸当年就是**抛下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眶是红的，我握着她的手说我这辈子都不会骗你，也不会让你骗我。
五年过去了，说这话的人忘了，听这话的人却还记得清清楚楚。
我把她的手机放回原位，回到床上，睁着眼睛等天亮。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像是着了魔一样。
每天查她的岗，翻她的消费记录，看她的行车记录仪。
我发现她每周二和周四下午都没课，但她的微信步数总是那两天涨得最猛。
我发现她的信用卡有一笔九百多的消费，是在一家男装品牌店，但我从来没收到过任何礼物。
我发现行车记录仪里有一段录音，是她跟一个男人在车里的对话，那个男人说“下次我们去远一点的地方”，她笑着说“好”。
我戴着耳机在书房里听这段录音，反反复复听了十几遍，每一个字都像是踩在我心尖上碾过去。
我开始失眠，开始掉头发，开始变得疑神疑鬼。
她晚回来十分钟，我脑子里就会自动上演无数个不堪的画面。
她对着手机笑一下，我就觉得她是在跟那个人聊天。
就连她做了一桌子我爱吃的菜，我都会忍不住想，是不是因为心虚，她在用这种方式补偿我。
这种感觉太痛苦了，像是在黑暗的隧道里独自爬行，看不到尽头，也不知道前方等着我的是什么。
有一天晚上，她洗完澡出来，裹着浴巾坐在床边擦头发。
我看着她光滑的后背，突然问了一句：
“嘉鱼，你有没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她擦头发的手顿了一下，然后转过头看着我，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慌乱，但很快被她用一个笑容盖了过去。
她说：
“想什么呢，我能有什么事情瞒着你？”
说完凑过来亲了一下我的额头，说最近工作压力是不是太大了，让我早点休息。
我“嗯”了一声，翻过身去背对着她，把手攥得紧紧的，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那个吻落在额头上的感觉，凉的，像是完成一道工序，不带任何温度。
我闭着眼睛，脑海里反复回放她刚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