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只是来告诉你，别死------------------------------------------，手机又响了。：赵天豪。，前世的记忆翻了一页。赵天豪，隔壁技校的校霸，家里开修车行的，手底下常年养着十七八个小弟，在中海大学城这一片横着走。前世这人在学校后巷把他堵了三次，第一次抢走了他半个月的生活费，第二次把他按在洗手台上灌了一头自来水，第三次用打火机烧了他半截眉毛。，赵天豪被人打断了六根肋骨丢在医院门口。那天晚上李风路过住院部三楼，隔着窗户看见他一个人躺在床上，胸腔插着引流管，每呼吸一次都像在吹一个漏了气的风箱。。死在巷战里，身中十一刀，尸检报告写“利器贯穿伤”。，还有四天。，没躲过去。这辈子他不打算躲了，但不躲的方式不是去打——他现在连一口完整灵力都凝聚不了，修为零，力量值零，硬刚十七八个混混等于找死。，用不着灵力。，是上一世在赵天豪死后无意中翻过的两页百合同。“接通，”李风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你在后巷？”。：“***怎么知道我要约你——校门口那家关东煮摊子，坐好，十五分钟到。”李风挂电话，抬手拍了拍马东的后脑勺，“开你的直播，跟远点。”，吹在身上是下午两点半的阳光。关东煮的推车支在梧桐树荫下，老板娘正用长筷子往小格子里加汤，竹签上插着鱼丸和海带结，热气蒸腾。。
他大马金刀地坐在关东煮摊子前面的塑料凳上，一米八五的身高把那张小凳子压得直喘气。身后站着四个小弟，发型统一锅盖状，双手插兜，表情凶狠。但他本人手里端着一只纸杯，正低头往里面吹气。
李风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顺手从摊子上拿了一根海带结。
赵天豪抬头，嘴角还沾着一小片紫菜屑。
“——***谁让你坐下的？”
李风咬了一口海带结，“你上次在后巷堵我的时候，抢了多少钱？”
赵天豪没想到他会自己提这茬。他卡了一拍，纸杯停在半空中，“一千——不是，你这是来讨债的态度？”
“给你带个生意。”
“你？给我带生意？”
“**那个修车行，下个月街道要征收扩建。”
赵天豪手里纸杯晃了一下，一滴热汤洒在他牛仔裤上。他没管，“你放什么——你怎么知道的？”
“你有个舅舅在东区街道办，叫赵建国。**跟他合计过征收价，正在等评估报告。你不认识我，但你舅舅认识我，”李风把海带结签子扔在桌上，“他老婆的娘家姓沈。”
赵天豪的脸整个变了。不是变白，是变灰。
“你替沈家带话？”他声音都压了下来，手里的纸杯已经不冒热气了，四个小弟还在你瞅我我瞅你。
“不。我带酒。”
李风从裤兜里掏出两罐被马东捂成常温的冰可乐，搁了一杯在赵天豪面前。
“你有个女朋友。”
赵天豪又呛了一口，烟差点抖掉。
“沈征，”不等赵天豪发火，李风说，“沈梦的远房堂弟。你们技校最近在传，你跟沈征因为一个女的杠上了。”
赵天豪眼神沉了下来，“***调查我？”
“不用调查。大学城就两所学校，沈征的表叔是沈家老宅的管家。他每周五固定去教职工食堂吃午饭，铁盘子必须打三份菜因为他觉得自己还在长个，”李风直视他，“而且你今晚要去校**吧跟他讲数。”
烟灰掉在赵天豪的裤子上。他没弹，就那么愣愣地看着李风，像在看一个说不清是人还是鬼的东西。
“你——你跟踪我？”
“你今晚带六个人去。沈征那边来了八个，加两把甩棍。你折断三根肋骨只是因为那个女孩想要多一个追求者烘托一下她今年的生日朋友圈氛围，这事儿叫仙人跳，”李风顿了顿，声音忽然沉了下来，“我前世经历过一些事情，只是这段恰好记得。”
然后他站起身。
“这根烟抽完回去吧，”李风说完，转身往来路走。
赵天豪在身后猛地站起来，凳子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纸杯打翻在地，汤汁溅了他一裤脚，“***给我站住！你刚才说那些——你到底是谁？沈家派来的？还是——”
他的声音突然断了。
李风回过头。
赵天豪还在吸气。
胸腔里那颗心脏像是被人用手狠狠捏了一下之后又开始重新跳动，眼前一片发花。
“那酒不白喝，”李风看着他，声音很低，“我只是来告诉你一声。别死。”
脚步声远去。
四个小弟面面相觑，“豪哥——”
“都**闭嘴。”
梧桐叶飘下来一片，落在打翻的纸杯旁边。
赵天豪没有再追。他低头看着地上多出来的一张纸，像是某种药方，纸的背面沾着油渍和海带结的汤汁，上面是钢笔字，写的不是威胁——是一个精确到门牌号的地址。
当晚十一点零三分，中州网吧。
李风坐在角落靠墙的那台机子前面，对着一盘没开局的扫雷发呆。
马东在他旁边磕瓜子，手机支架还没关，直播间在线人数正从三十二掉到二十八。
屏幕右下角多了一条系统通知——那是沈家老宅防火墙的内网回传记录，下午三点十分，李风离开后巷，黑卡内部准时向***主控台发出了一份“021号交互接触报告”，报文被自动加密压缩，收件方仍旧只留那片泛着冰蓝色光晕的空字段名。
几行不明来源的观察摘要整齐列在附件高亮区：“目标与校外人员赵天豪接触；谈话内容未触发预警***；给予方为可乐与海带结。推定——初步建立非家族社交节点。无威胁。”
李风读完整份报告的瞬间，手动把黑卡拔了出来，翻面朝下搁在键盘前面。
沈家把这张定位基站放在他身上唯一没想到的是，报文不是只能被动的接收——它还要发回去。
而只要它有通讯协议，就能被反编译。
马东的直播弹幕在这时飘过去一条：“主播你兄弟在扫雷里输给简单模式已经七分钟了。”
李风没看屏幕。
他正在回想前世赵天豪身上那十一处伤口的位置。
前世验尸报告上画的人体图，十一刀均在一个锁骨高度的上下三厘米范围内，刀刀避开颈外静脉——下刀的人未必专业到懂得规避血管，但那个高度的攻击惯性指向一个比赵天豪矮半头、挥臂幅度有限且习惯性低重心站姿的人。
很巧，沈征的身高比他矮半个头，他的拳架刚好压在那个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