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实验室里的**与火------------------------------------------，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稠的当归味和常年不散的霉气。但在陈疯入驻后的三个小时里，这里的味道变了。、辛辣，甚至带着点让人喉咙发干的化学性气味，强行挤开了那股陈腐的药香。，看着陈疯像个熟练的药剂师一样，在这堆价值连城的犀角、鹿茸中间，摆弄着一些廉价的土硝、硫磺和几罐从码头顺来的烈性烧酒。“陈先生，我这聚贤楼是做救人买卖的，你搞这些响雷用的物料进来，要是走了火，老子这几十年的家业就成了‘坏账’了。”鬼手李捏着玉核桃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他在商场和码头摸爬滚打一辈子，头一回觉得自己看不懂一个后生。，他正小心翼翼地用一张草纸过滤着淡**的结晶体，眼神专注得像是正在进行一场价值数亿的并购路演。“李堂主，这不叫‘走火’，这叫‘技术研发投入’。在我的评估里，你以前那些靠砍刀和肉搏建立的‘护城河’，在这个时代连个水花都翻不起来。白皮**的排字枪（指转***或早期**）只要架起来，你那些红布条兄弟就是一堆待处理的‘废弃耗材’。”，随手将一管调配好的液体倒入了一个深色的小陶罐里。系统提示：初级混合燃烧剂调配成功。成分：高纯度酒精、硝石、浓缩树脂。属性：极高附着力、难以外部扑灭、心理威慑等级：*。“顺子，把那个‘业务演示模型’搬到院子里去。”陈疯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露出了一个让鬼手李心惊肉跳的礼貌微笑。，十几个已经割了辫子、头皮青茬刚起的兄弟正垂首而立。他们原本眼里的那种麻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式的狂热。因为陈疯告诉他们，这不叫**放火，这叫“提升核心竞争力”。，上面套着几件抢来的白人水手服。“各位员工，大家看好了。”陈疯拎着那个陶罐，走到草人面前，声音在狭窄的院落里显得格外清晰，“在这个充满竞争的市场，如果你不能在瞬间瘫痪对手的‘生产力’，那你就要面临被‘市场清退’的风险。今天，我教大家什么叫‘高效的公关处理’。”——那是系统给他的“文明碎片”，清脆的“叮”声后，一簇幽蓝的火苗跳跃在众人眼前。，随手一甩。
“轰——！”
一道并不算剧烈的爆炸声后，那几个草人瞬间被浓稠的绿火吞没。那种火焰非常诡异，它不像普通的木火往上跳，而是像一群绿色的毒蛇，死死地咬在草人的“皮肉”上，任凭顺子提来水桶猛浇，火势反而因为水的泼洒而蔓延得更广，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嗤嗤”声。
“戈德姆（God ****）……这、这是什么邪火？”鬼手李吓得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手里的玉核桃差点跌在地上。
“这叫‘成本控制’，李堂主。”陈疯站在火光前，绿色的火焰映在他的瞳孔里，让他那张清秀的脸显得格外阴森，“以前你们要砍死一个洋大人，可能要搭进去三个兄弟的命。现在，只需要这样一个陶罐，价值三块银元，就能让一个满编的巡警小队陷入‘瘫痪状态’。你说，这笔生意划不划算？”
顺子看着那怎么也扑不灭的绿火，喉结上下翻滚。他突然意识到，跟着“疯哥”，他们不再是那些只能等死的“猪仔”，他们成了掌握某种禁忌力量的魔鬼。
“老板，这玩意儿……咱们有多少？”顺子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嗜血的兴奋。
“这取决于咱们的‘供应链储备’。”陈疯转过头，死死盯着鬼手李，“李堂主，唐人街那些大药铺里，土硝和硫磺有多少，我要多少。别跟我提什么公所的规矩，或者‘合胜堂’、‘安良堂’那些老家伙的脸色。如果你能帮我把这些‘原材料’弄齐，三天之内，我就能让你在这萨克拉门托街说话的声音，盖过码头上的轮船汽笛。”
鬼手李沉默了。他看着那堆还在绿火中挣扎、最后连灰烬都透着一股诡异蓝烟的草人，终于明白，眼前的陈疯不是来谈生意的，他是来重塑这个世界的。
“陈先生，你这是要把唐人街烧穿啊。”
“不，李堂主。”陈疯推了推那副并不存在的眼镜，眼神里满是冷静的疯狂，“我是在给这片烂摊子做‘破产重整’。那些阻碍咱们发展的‘旧时代资产’，如果不愿意被**，那就只能作为‘垃圾’，被一把火烧个干净。”
就在此时，药铺的前厅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伴随着典型的唐人街打手的叫骂声。
“鬼手李！给老子滚出来！听说你收留了几个没辫子的妖人？赵大管事在码头上吃了亏，公所发了‘**贴’，要把那几个秃头活活剥了皮！”
陈疯听着前面的动静，不仅没跑，反而慢条斯理地又拿起了一个陶罐，在手里掂了掂。
“顺子，看来‘第一批客户’上门了。”陈疯侧头看向院子里的兄弟们，语气温和得像是在交代一单普通的业务，“入职培训的第一课：当遇到‘恶意竞品干扰’时，我们要第一时间进行‘强力市场干预’。”
“老板，明白！”顺子狞笑一声，拎起一桶准备好的燃烧罐，眼里的红光在暮色中闪烁。
陈疯拎着**，缓步走向前厅，嘴里还不停地碎碎念着：
“现在的甲方啊，总是缺乏基本的市场调研。既然你们想玩‘重资产投入’，那我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降维打击’下的资产缩水。”
那一晚，唐人街的萨克拉门托街，第一次亮起了不属于灯笼的、凄厉而绚烂的绿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