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养父母上节目控诉我不养老。
主持人问我：「他们养你十八年，你为什么这么狠？」
弹幕刷满了「白眼狼**」。
我没有解释。
因为他们确实养过我。
也确实把我卖给过五十二岁的老光棍。
直播中途，一个名叫她的家属的群忽然连麦。
第一个开口的老**说：「谁说她没有家人？我是***。」

「乔南枝，你今天要是不认爹妈，就别想从这个台上走下去。」
主持人的耳麦反着光，声音也亮得刺耳。
我坐在演播厅中央，面前是三台摄像机。
左边沙发上，我的养母赵秀兰正捂着脸哭。
她哭得很有技巧。
眼泪要掉不掉，肩膀一抽一抽，嘴里还断断续续喊：
「南枝啊，妈不怪你，妈就是想你回家吃顿饭。」
弹幕从我眼前的大屏上滚过去。
这女的好冷血啊。
养父母把她拉扯大，她现在穿得人模狗样，连顿饭都不回去吃？
看她那张脸就不像好人。
建议公司开除，客户避雷。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指甲缝里还有一点红油漆。
早上出门时，我家门口被人泼了半桶。
墙上用黑漆喷着四个字：
白眼狼死。
赵秀兰哭够了，抬头看我：
「南枝，你说句话啊，你不能让全国观众看着你这样误会爸妈。」
我笑了一下。
「误会什么？」
她的哭声卡住。
主持人立刻接话：
「乔小姐，请你注意态度。你的母亲已经六十岁了，她只是想要一个解释。」
我看向他：
「你们节目组找我之前，核实过吗？」
主持人皱眉：
「我们做的是情感调解，不是法庭审判。」
「那你凭什么审我？」
台下传来一阵吸气声。
赵秀兰旁边，我养父乔大山把杯子重重放在茶几上：
「你怎么跟人家主持人说话呢？读了几年书，翅膀硬了是不是？」
我看着他那只手。
以前那只手也这么重。
拍桌子，摔碗，拽我的头发，把我往灶台边拖。
乔大山指着我：
「十八年！我和**养了你十八年！没有我们，你早冻死在路边了！」
赵秀兰又开始哭：
「南枝，你弟弟要结婚了，家里实在困难，妈才来找你的。你有钱资助外人，怎么就不能帮帮亲弟弟？」
大屏幕上的弹幕更疯了。
资助外人？这也太恶心了吧。
养父母才是恩人啊。
建议查她收入。
我抬起头：
「乔耀祖不是我亲弟弟。」
乔耀祖坐在最边上，立刻跳起来：
「你少来这套！你吃我家的米长大，我就是你弟！」
他今年二十四。
穿着一件印着大logo的卫衣，脖子上挂着金链子。
镜头给到他的时候，他还特意把袖口往上撸了撸，露出新买的手表。
主持人看向我：
「乔小姐，你弟弟说得没错。血缘并不是衡量亲情的唯一标准。你既然享受了这个家庭的养育，就该承担责任。」
我问他：
「什么责任？」
他顿了顿：
「赡养父母，帮扶兄弟。」
「帮扶到什么程度？」
乔耀祖抢着说：
「不多，先给我买套婚房，写我名。」
台下有人笑了一声。
主持人的脸也僵了半秒。
赵秀兰赶紧拉了乔耀祖一把：
「你这孩子，说什么呢？姐姐愿意帮多少就帮多少，妈又没逼她。」
乔耀祖不服气：
「本来就是，她一年挣那么多，不给我给谁？她又不结婚，钱留着下崽啊？」
我看着他：
「我不给。」
乔耀祖脸一下子红了：
「你再说一遍？」
我说：
「我一分钱都不会给。」
赵秀兰突然扑通跪了下去。
她跪得太快，连主持人都没来得及扶。
「南枝，妈求你了。耀祖欠了点钱，人家天天上门催。你要是不管他，他会被人打死的啊。」
大屏幕上弹幕刷成一片。
弟弟都要***了，她还这么冷漠？
果然越穷养出来的越没良心。
她怎么不**啊。
我坐在椅子上，没有动。
主持人叹了口气：
「乔小姐，你看到母亲跪在你面前，真的没有一点触动吗？」
我看着赵秀兰。
她低着头，背对镜头的那只手，正在用力掐自己的大腿。
为了哭得更像一点。
我开口：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