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跪我，不是第一次。」
主持人眼睛一亮：
「所以你承认你们母女之间一直有矛盾？」
我还没说话，耳返里突然传来导播的声音。
主持人按了按耳机，表情变得兴奋。
「各位观众，刚刚节目组收到一份材料。」
他转头看我。
「乔小姐，你养母说，你十八岁离家那年，曾经向家里借过五十万。今天，他们把欠条带来了。」
我的手顿住。
赵秀兰从包里拿出一张纸。
纸边泛黄，折痕清楚。
她把纸展开，对着镜头哭：
「南枝，你不养老，妈都能忍。可这钱，是我和**的棺材本啊。」
主持人接过欠条，念了出来：
「本人乔南枝，因求学、生活所需，向父母乔大山、赵秀兰借款***五十万元整，承诺工作后偿还……」
他念到最后，看向我：
「上面还有你的签名和手印。」
我盯着那张纸。
签名是我的。
手印也是我的。
可那不是欠条。
那是十八岁那年，他们逼我签的「同意出嫁书」。
他们把字盖住，只让我按手印。
我挣扎过。
乔大山一巴掌把我扇到地上。
赵秀兰按着我的手说：
「南枝，女人早晚都要嫁，王老五虽然年纪大，可他有房。」
我喉咙像塞了团棉花。
主持人把欠条放到我面前：
「乔小姐，你今天还不还？」
赵秀兰哭着说：
「南枝，妈不要利息，只要本金。」
乔耀祖在旁边补了一句：
「五十万，现在转。」
我看着镜头。
灯太亮，亮得人眼睛疼。
就在我准备开口时，直播间右下角突然弹出一条连麦申请。
群名叫——
她的家属
主持人愣住：
「这是什么？」
下一秒，连麦接通。
一个老**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
「谁说她没有家人？」
她停了一下，声音又稳又亮。
「我是***。」

「奶奶？」
主持人反应很快，脸上立刻挂起职业笑容。
「**，请问您是乔小姐的哪位亲属？」
老**冷笑：
「我姓陈，卖了三十年包子。乔南枝十八岁那年，浑身是伤跑到我摊子后头，是我给她煮的第一碗热粥。」
赵秀兰的哭声停了。
乔大山皱眉：
「哪来的老太婆？胡说八道！」
陈奶奶没理他。
屏幕亮起来，出现一个小窗口。
她坐在一间很小的屋子里，身后挂着围裙，头发花白，眼神却很硬。
她举起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我很瘦。
额头破了，嘴角青着，手腕上全是勒痕。
我看见那张照片，手指蜷了一下。
那天我跑了二十多里路。
脚底磨出血，鞋都丢了一只。
天还没亮，陈奶奶在街口支摊。
她看见我，问了一句：
「丫头，你是不是饿了？」
我当时不敢说话。
她把我拉到摊子后面，给我盛了一碗粥，又塞给我两个包子。
我吃得太急，噎得直咳。
她拍我的背：
「慢点，锅里还有。」
主持人看着照片，笑容收了些：
「陈女士，照片只能说明乔小姐当时受过伤，并不能证明伤是她养父母造成的。」
陈奶奶点点头：
「你说得对。所以我今天不是一个人来的。」
连麦窗口又跳出一个头像。
男人声音沙哑：
「我是老周，原来在城南技校当保安。」
我抬头。
屏幕里，周叔穿着灰色夹克，头发比记忆里白了很多。
他对着镜头摆了摆手：
「南枝，好久不见。」
我鼻子酸了一下。
「周叔。」
主持人问：
「周先生，您又能提供什么？」
周叔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叠纸：
「乔南枝二十岁那年，报名**高考，差两千八百块。我借给她的。」
乔耀祖嗤了一声：
「借钱**算什么证据？」
周叔看向他：
「证据不是这个。」
他又拿出几张银行流水。
「从乔南枝参加工作开始，她每个月都给乔家转钱。最开始八百，一千二，后来三千，五千。转了六年，总计二十八万六千四百元。」
弹幕停了一瞬。
紧接着开始乱飞。
不是说她一分钱没给吗？
二十八万还叫不养老？
先别急，可能只是还欠款。
赵秀兰反应过来，立刻哭：
「那本来就是她欠我们的！她还钱天经地义！」
我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