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角滑落。
傅寒川从未用那样的语气跟她说过话。
这三年，他对她只有冷漠。
原来他不是不会温柔，只是温柔的对象不是她。
麻药推进血管，意识渐渐模糊。
失去意识前，江晚听见医生在说：“孕妇全麻，对胎儿影响很大，很可能会……”
后面的话她听不清了。
宝宝，对不起。
如果还有下辈子，妈妈一定保护好你们。
手术持续了四个小时。
江晚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凌晨。
她躺在病床上，浑身疼得像散了架，小腹的坠痛尤为明显。
“孩子……”她挣扎着要坐起来。
护士连忙按住她：“别动，你刚做完手术，需要静养。”
“我的孩子呢？”
江晚抓住护士的手，指甲深深陷进对方肉里，“我的孩子还在不在？”
护士吃痛，但没挣脱，只是眼神闪躲：“你先好好休息……”
“告诉我！”江晚几乎是尖叫。
病房门被推开，傅寒川走进来，手里拿着缴费单。
看见江晚的样子，他皱了皱眉：“吵什么？”
“傅寒川，孩子呢？”
江晚死死盯着他，“我的孩子还在不在？”
傅寒川将缴费单扔在床头柜上，语气冷淡：“流了。大出血，没保住。”
轻飘飘的六个字，像六把刀，将江晚凌迟。
“是……双胞胎吗？”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嗯。”傅寒川看了她一眼，难得补充了一句，“医生说是龙凤胎，已经成形了。”
龙凤胎，一儿一女。
江晚突然笑了起来，笑得浑身发抖，笑得伤口崩裂，鲜血染红了病号服。
护士慌忙按呼叫铃，医生冲进来，病房里乱成一团。
傅寒川站在人群外，看着江晚癫狂的样子，心口莫名一紧。
他想起三年前她流产时，也是这样，哭到晕厥。那时他以为她在演戏，现在……
不，他不该心软。
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如果三年前她没有爬他的床，没有用孩子逼婚，现在他早就和苏蔓结婚了。
“给她打镇静剂。”傅寒川冷冷地说，转身离开病房。
身后传来江晚凄厉的哭喊：“傅寒川！我恨你！我恨你——”
声音渐渐弱下去，是镇静剂起了作用。
傅寒川脚步顿了顿，但终究没有回头。
江晚在医院住了一周。
这一周，傅寒川没再来过。
倒是苏蔓来了一次，穿着病号服，脸色苍白却带着胜利者的微笑。
“江晚，谢谢你啊。”
苏蔓坐在轮椅上，被护士推着，“医生说骨髓移植很成功，再过一个月我就能出院了。”
江晚看着窗外，没说话。
“听说你流产了？真可惜。”
苏蔓语气惋惜，眼里却满是笑意，“不过没关系，你还年轻，以后还能生。只是……寒川应该不会想再要你的孩子了。他说了，等我好了，我们就结婚。”
江晚的手指紧紧攥着床单，指节泛白。
“对了，你还不知道吧？”
苏蔓凑近些，压低声音，“三年前那晚，是我在寒川酒里下了药。我知道他喝醉了会去你房间，你们**那时候急需用钱，你一定会抓住这个机会。”
江晚猛地转头，死死盯着她。
“没想到你真的怀孕了，还让老爷子逼寒川娶了你。”
苏蔓笑了，“不过没关系，现在一切都回到正轨了。傅**的位置，本来就是我的。”
“滚。”江晚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别生气嘛，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
苏蔓示意护士推她离开，到门口时又回头，“对了，你的那两个孩子，医疗废物处理起来真麻烦。不过你放心，我让寒川多给了医院一笔处理费，不会污染环境的。”
门关上了。
江晚坐在病床上，浑身冰冷。
原来如此。
原来三年前那晚不是意外，是苏蔓设计的圈套。
她像个傻子一样跳进去，赔上三年青春，赔上一颗真心，现在连孩子都赔上了。
而傅寒川，从头到尾都知道。
他知道是苏蔓设计的，却还是把错全怪在她身上。
因为他爱苏蔓，所以苏蔓做什么都是对的。
因为不爱她，所以她呼吸都是错的。
出院那天，江晚自己办了手续。
她没要傅寒川给的那张卡，里面有八百万，是买她骨髓和孩子的钱。
她拖着行李箱回到别墅时，傅寒川和苏蔓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