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问他养生的秘诀，他笑：“哪有什么秘诀，我只是每天和它说说话。”我起初不解。后来有一次，我陪他静坐。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屋子里静得能听见尘埃落定的声音。半小时，一小时，他只是静静地坐着，呼吸绵长。结束时，我问他：“您在说什么？”
“什么也没说。”他睁开眼，眼里有孩童般的清澈，“只是听着。听着那盏灯，在海底，静静地亮着。”
那时我才明白，静默不是虚无，而是最深情的陪伴。那盏灯不需要你时刻关注，它只需要你偶尔记得：我在这里，你也在这里。我们不说话，就十分美好。
三 苏醒
灯会醒。
这不是比喻。当你开始真正关心自己，那盏沉睡的灯，会慢慢苏醒。
苏醒的征兆，不是电闪雷鸣，而是春风化雨。可能是某个早晨，你醒来时，感到下腹饱满如鼓，一股暖意在那里氤氲不散。可能是冬天，别人裹着羽绒服还瑟瑟发抖，你却觉得身体从里到外透着暖。也可能是静坐时，一股热流沿着脊柱缓缓上升，所过之处，僵硬的关节“咔”地松开，像冻土在春阳下融化。
我的苏醒，是在一次重感冒之后。高烧三天，浑身酸痛，整个人像被掏空了。退烧后，我虚弱地躺在床上，什么也不想，什么也做不了。就在那种极致的虚弱中，我却感到小腹深处，有一团温热，在稳稳地搏动。那温热不炽烈，却异常坚定，像寒夜里的一捧炭火。我忽然意识到，这三天，是这盏灯在支撑着我。当身体的防线溃败，是它在最深处，守住了最后一道关。
从那以后，我开始学着与它相处。不是训练，不是操控，只是相处。就像你养一株植物，不急着看它开花，只是每天浇一点水，陪它晒晒太阳。
四 温养
养灯，是极温柔的事。
你不能扇风，会吹灭它。你不能加油，会淹熄它。你只能提供一个安稳的环境，然后，等。
第一是睡眠。 对灯来说，深沉无梦的睡眠是最好的灯油。子时之前躺下，让身体沉入黑暗。灯在黑暗里最自在，它不需要看什么，只需要亮着。那些辗转反侧的夜，是灯在不安；那些一觉到天明的晨，是灯在微笑。
第二是呼吸。 不是深